不是厌恶吗?我死了你哭什么?(68)
叶星茴心里一阵失落。
昨天,他好不容易主动朝前迈了一步,却是这个结果。
叶星茴极度缺乏安全感,他从来不是个主动的人。
但若是他主动向前迈出一步,而对方没有向他靠近的话,那他就会迅速倒退一百步,缩回他的壳子里去。
他像一只裹着坚硬外壳的蚌。
只能闭紧蚌壳来保护自己。
——
顾云深发烧了。
昨日一夜未睡再加上落水。
顾云深躺在床上,身上忽冷忽热的,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疼。
嗓子痛得像吞刀片。
顾云深拿出手机想给私人医生打个电话。
他努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在通讯录里搜索徐丞姓名的首字母“X”,按下拨号。
电话那头很快接听。
“我发烧了,你过来一趟。”
没等对方开口,顾云深就挂掉了电话。
叶星茴呆呆地望着手机,顾云深刚刚在电话里说他发烧了,让他过去一趟。
发烧不找医生找他做什么?
叶星茴想到那天顾云深下水救他,上来以后吹了冷风,又没及时泡热水驱寒。
一定是那个时候受了凉。
总归人是因为他才病的,他管管也没什么。
叶星茴弯腰拖出行李箱,翻出之前在剧组拍戏时备用的退烧药。
他敲了敲顾云深的房门。
门没锁,他很容易就进来了。
此时的顾云深躺在床上,呼吸粗重,脸颊潮红。
已经烧糊涂了。
叶星茴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在卫生间里找到毛巾,打来温水。
犹豫了一下,叶星茴解开他的衬衣扣子,拧干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小时候,他每次发烧,爷爷奶奶没有多余的钱给他看病,都是用这种方法帮他擦身降温的。
他的身体也争气,很快就能退烧。
顾云深感觉自己浸泡在一团岩浆之中,又烫又透不过气来。
忽然,岩浆之中注入一股清泉,微微凉意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意识清醒了一些,他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擦身体,柔软的手指带着体温在他身上游走
是徐丞来了吗?
顾云深迷迷糊糊的想。
可是徐丞又怎么会给他擦身?
手指轻轻擦过皮肤,带起阵阵酥麻。
从胸口一路到小腹,腿根...
顾云深的小腹一阵紧绷。
心脏砰砰乱跳。
等他平复狂乱的心跳,那只手已经擦到脚心儿,有些痒,顾云深蜷了蜷腿。
下一瞬,他被人托着后颈扶坐起来,背后垫了枕头。
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传来,那人走开了一会儿。
顾云深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传来。
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张嘴吃药。”
顾云深乖乖把嘴巴张开一条缝。
药片塞进嘴里,合着温水,他本能的吞咽。
叶星茴松了口气,将人重新放回床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退烧药很快起效,顾云深全身开始发汗,身上的衬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湿湿黏黏,很不舒服。
叶星茴打开衣柜,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他把顾云深半抱起来。
“顾云深,我帮你把湿衣服换掉,你配合一点。”
顾云深迷迷糊糊,竟然意外的配合。
让抬腿就抬腿。
叶星茴帮顾云深换好了衣服,却是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病中的人,意识不清,力气却大得惊人,叶星茴被他拽的倒在了床上。
叶星茴去扒他的手:“顾云深,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妈妈,你别走,我听话的…”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叶星茴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妈妈,我考了第一,你理理我…”干裂的唇瓣开合,此时的顾云深,脆弱的像个孩子一样。
叶星茴闭了闭眼,顺势在一侧躺下,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你真棒呢!考了第一!”
顾云深终于安静下来,紧蹙的眉心舒展开,唇角似乎还勾起一抹笑。
第48章 叶星茴,你没有心
顾云深抱着叶星茴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望着怀里的人,顾云深有点懵。
昨天最后的记忆,他拨通了私人医生徐丞的电话。
可为什么叶星茴会出现在他的房间,还躺在他的床上?
“嗯…”叶星茴唇间溢出一丝轻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顾云深赶在叶星茴睁开眼睛的前一秒,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
似乎是没试出来温度,叶星茴凑近顾云深的脸,蹭了蹭他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领口清新的栀子香钻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