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厌恶吗?我死了你哭什么?(89)
顾云深将厨师赶去休息,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叶星茴醒来时,满屋飘香。
奶酪的香味儿,隔着门都能闻到。
他打开房门走下楼,在餐桌上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叶星茴闭着眼,动了动鼻子,“今天做的是芝士蛋糕。”
顾云深:“又猜错了,是巴斯克。”
叶星茴望着色泽焦黄,香气诱人的甜点。
“顾云深,你怎么会这么多?”
顾云深一怔。
叶星茴终于肯叫他的名字了。
刚失忆那几天,叶星茴每次都是“喂”,“哎”的叫他。
尽管顾云深明确告诉了他很多次名字。
但叶星茴就是不愿意这么叫。
“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我们一起在野外搭帐篷,看日出,可好?”
“好哇好哇!”
叶星茴很兴奋。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搭过帐篷呢!”
顾云深眼眸一暗。
叶星茴连那次野外综艺的经历,也忘了吗?
——
山间,云雾缭绕。
一座古寺隐在山间,隐约可见红墙黄瓦。
顾云深牵着叶星茴的手,缓缓踏上台阶。
“累的话,我背你。”
“还好。”
顾云深在他面前弯下腰。
“上来。”
“不了,已经快到了。”
“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别磨磨蹭蹭的。”
叶星茴俯身,顾云深将他稳稳背起。
顾云深的脊背很宽阔,安全感十足。
叶星茴嗅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安心地闭上眼。
清晨的古寺,人烟稀少,除了两人,没有别的香客。
顾云深一路将叶星茴背进大殿,才放他来,“在这里等我一下。”
“嗯,好。”
殿内,烛火摇曳,檀香袅袅。
大殿正中,佛像眼眸轻垂,手作兰花,神情悲悯。
顾云深回来时,将手上的三根线香点燃,插进香炉。
旋即,他在蒲团上跪下来,双手合十。
叶星茴不由失笑。
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之所以没告诉顾云深,就是想吓一吓他,谁让他总是逼着他做mect呢?
此时的顾云深一脸虔诚,他在佛像前拜了三拜。
顾云深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
是因为自己一直生病受伤,才让他改变了吗?
叶星茴也跪下来,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不管顾云深许下什么愿望,只要以伤害他自身为代价的,都不算数。
他不接受。
他不要顾云深牺牲自己,来换取他的安宁。
他已经欠顾云深太多太多了。
前世,他杀了叶磊,在狱中自尽。
今生,他尽可能地为他清除一切障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做了很多事。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让他开心,顾云深变着花样给他做甜点,手指被烫出血泡。
因为他的惊恐时常在夜里发作,顾云深便每晚守着他,哄他入睡,在他被噩梦惊醒时,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他。
他手指上烫出的血泡,眼下的青黑…
叶星茴不是看不到。
“顾云深,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愿叶星茴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
去往后山的路,蜿蜒曲折。
两人走走停停。
经过一座石桥,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梦真桥。
“梦真桥—梦想成真,好名字。”
顾云深看了眼桥墩。
“是座古石桥,年头很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石桥。
古老的石板上,几乎刻满了字,类似于xxx到此一游…
字迹深浅不一,有的已经模糊了。
正走着,一行字迹吸引了叶星茴的注意。
上面刻着:
用我余生,换谢润长命百岁。
落款是祁安。
在这行字的旁边,又有一行隽秀的小字:
别听他的,用我的命,换祁安一生平顺。
落款是谢润。
一个愿用余生,一个愿意用命,都希望对方平安顺遂。
叶星茴不由动容。
字迹因为年久,已经风化。
刻下这行字的两人,想必早已作古。
但他们对彼此的爱意,通过只言片语,百年千年的流传了下来。
一生相望,百年相守。
第63章 我可以亲你吗?
黄昏来临之前,顾云深搭好了帐篷。
他支起桌子,把带来的吃的从背包里拿出来。
“先吃点东西,我去做咖啡。”
叶星茴见他把咖啡机从背包里拿出来,惊呆了。
他居然出门还带着咖啡机。
顾云深将咖啡豆放进去,修长的手指一圈一圈转动手柄。
咖啡豆研磨好后,顾云深拿出保温杯。
他先用热水烫了烫咖啡杯,倒掉水,拿出干净毛巾擦干净杯子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