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杂念被瞬间清空，沈知许脸色一变，想也没想，一把推开并未反锁的浴室门冲了进去。

“陆寻野！”

浴室里热气未散，视线模糊。

陆寻野跌坐在湿滑的地砖上，拐杖倒在一边，浴巾松散地围在腰间，露出大半片紧实的胸膛和腹肌。

他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脚踝，眉头紧皱，脸上是真实的痛苦表情。

“别动！”沈知许疾步上前，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他迅速蹲下，避开地上的水渍，快速检查陆寻野的脚。

“是不是滑倒了？受伤的位置怎么样？”

他的动作专业，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担忧。

陆寻野怔怔地看着他。

沈知许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装满了焦急，甚至有一丝……后怕？

“我没事……”陆寻野声音有些哑，“就是地滑，没站稳，碰了一下。”

沈知许再三检查，确认并没有什么事，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张的神经一松，他才猛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态和境况。

他几乎是半跪在陆寻野面前，展露出的是对方湿润的头发，泛红的皮肤，起伏的胸膛，还有浴巾之下……无可忽视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蓬勃轮廓。

沈知许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想立刻站起来退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像生了锈，动弹不得。

陆寻野沉默的看着沈知许，从闪烁不定的眼神到失了血色的唇。

这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学长，这是一个因为担心他而变得慌乱的沈知许。

陆寻野没去管自己的脚，而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沈知许停留在他脚踝上的手腕。

沈知许浑身一颤，陆寻野的手心很烫，带着湿意，牢牢地圈住他。

“学长，”陆寻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在门外，是不是？”

沈知许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后的遮羞布被猝然扯下。

“……是。”良久，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沈知许苍白的唇间溢出。

陆寻野听了他的答案，微微一怔，随后拉着沈知许的手，缓缓地将它贴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砰、砰、砰……

剧烈、沉重、毫无保留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学长？”陆寻野凝视着他，眼中所有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真诚，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脆弱。

“它跳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控制不住。从遇见你开始，它就失控了。”

沈知许的手掌被迫感受着那强健有力的搏动，他想逃，掌心下的温度和律动却像有磁力，将他牢牢吸附。

陆寻野的话，更是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伪装也击得粉碎。

是的，他失控了。

从推开门冲进来的那一刻，不，或许更早，从他默许这个人侵入自己的生活开始，他严守了二十年的秩序，就在分崩离析。

他的眼里充满了迷茫，无措，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软弱，“陆寻野……你别……逼我。”

陆寻野因他这句话，心软得一塌糊涂，也涨满了无尽的勇气和怜惜。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握着沈知许的手，让那掌心紧紧贴着自己的心跳，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没有逼你，学长。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我在为你失控。”

“而你，沈知许，”他望进他眼底，仿佛要看到灵魂深处去，“你敢不敢承认，你也在为我……破例？”

沈知许看着陆寻野，看着这个强硬闯入他生命、搅乱他心情的青年。所有的规则、顾虑、冷静的分析，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唯一自由的指尖，在陆寻野紧贴着自己掌心的、滚烫的胸口皮肤上，很轻地，勾划了一下。

也不等陆寻野的反应，沈知许已经飞快地抽回了手，他踉跄着站起身，看也不敢再看陆寻野一眼，转身几乎是夺路而逃，只留下一句破碎的、带着颤音的嘱咐：

“自己……小心点，整理好……出来。”

浴室门再次被关上，比上次更仓皇。

陆寻野独自坐在潮湿的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他抬起手，缓缓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心跳依然如擂鼓。

第15章 只为你疯

陆寻野拿起拐杖，支撑着慢慢站起来，整理好身上的浴巾，一步一步地走出浴室。

他扫视客厅，并没有沈知许的身影，他找到吹风机，坐到沙发上开始吹头发。

陆寻野将头发吹干，穿好居家服，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放下，最终没有过去敲门。

他躺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