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喊学长,背地老婆请疼我(24)
很用力的拥抱,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沈知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寻野的背。
“陆寻野,”
“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陆寻野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胃疼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嗯。”
陆寻野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他。
“学长,”他很认真,“我有时间就会来找你的,每天都来”
沈知许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点头。
“好。”
陆寻野拖着行李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知许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放大。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楼下有小孩在笑,隔壁邻居家的电视在放新闻。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沈知许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沙发还保持着陆寻野刚才坐过的凹陷,茶几上那半瓶水还在。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他抬起手,捂住脸,轻轻吸了口气。
网上说的21天习惯,原来是真的。
……
陆寻野的训练逐渐恢复,每天下午都会去球场。但他雷打不动地,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去找沈知许——有时是送饭,有时是陪他看书,有时就只是坐在他身边,各做各的事。
沈知许没拒绝。他只是习惯了,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习惯他每天准时出现,习惯他笑着喊“学长”,习惯他的……存在。
直到这天晚上。
陆寻野训练完,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拎着路上买的糖炒栗子往沈知许公寓走。栗子刚出锅,热乎乎的,纸袋透出温热的触感。
他走到楼下时,看见沈知许从楼道里出来,站在路灯下打电话。
陆寻野本想喊他,但沈知许的表情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皱着眉,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他说话声音的不大,但陆寻野能看出他的不悦。不是生气的那种不悦,而是……疲惫,无奈,甚至带着点……妥协。
“……妈,我说了我不想。”
“不是时间的问题,是……”
“我知道,但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爸,放假了你回来一趟,总不能驳了对方的面子吧……”
沈知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管,继续说了很久。
沈知许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他的声音很疲惫,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放假我会回去。”
挂了电话,他没动,就站在那里。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
陆寻野站在树影里,看着路灯下的沈知许。
他想起沈知许说过的一些话,很零碎,很随意,但此刻突然串联起来——
“我爸是心外科主任,我妈是医学院教授。”
“我家……规矩比较多。”
“学医是我爸的意思。他说沈家需要有人继承。”
“钢琴……以前喜欢,后来没时间了。”
还有那些细节:永远熨烫平整的衬衫,一丝不苟的作息,严谨到近乎刻板的生活习惯,以及那种……藏在冷淡下的、巨大的压力。
沈知许站在路灯下,背影挺得很直,但陆寻野觉得,他好像很累。
累到,快要撑不住了。
陆寻野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知许回过神,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今晚一起吃饭?”陆寻野走到他面前,把还温热的糖炒栗子递给他,“刚买的,趁热吃。”
沈知许接过纸袋,指尖碰到温热的栗子壳,顿了顿。
“谢谢。”
“怎么了?”陆寻野看着他,有些担心,“谁的电话?”
沈知许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我妈。”
“家里有事?”
“嗯,”沈知许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让我周末回去一趟。”
“需要我陪你去吗?”陆寻野立刻说。
沈知许抬起头看他,看了两秒,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眼里也带着点……无奈,疲惫,甚至有点……自嘲。
“不用,就吃个饭。”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寻野觉得,那顿饭,可能没那么简单。
“学长,”陆寻野看着他,很认真,“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