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人生第一次。

一旁的东北舍友林洋看着陆寻野抓耳挠腮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

“哥们，你这是怎么了？被难住了？”

陆寻野将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放到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也是第一次写这玩意儿，也太难为人了吧！算了，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我们先出去打打球放松一下吧！”

其他三人听了也很赞同，毕竟他们都是热爱运动的，不然也不会报体院。

几人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拿着篮球就出了宿舍。

……

下午四点，西区篮球场。

陆寻野和新同学们在打球热身，黑色背心很快汗湿。

一个跳投后，他看见场边树荫下站着个人。

白衬衫，金边眼镜，怀里抱着文件夹。

陆寻野拍着球走过去：“沈学长，视察工作？”

沈知许看了眼他汗湿的头发：“自律部巡查公共区域设施。”

陆寻野转着球：“学生会办公室和主要公共区域都在东区，西区篮球场……也在巡查范围？”

沈知许不接话，目光落在他脚踝上。

那里缠着运动绷带，但缠法粗糙，有几处已经松散。

“脚伤还打球？”

陆寻野动作一顿：“你看得出来？”

“绷带第三圈太紧，影响血液循环。”沈知许合上文件夹，“建议重新缠，或者直接去校医室。”

“学长还会这个？”

“医学院大四。”沈知许说完转身要走。

“哎，”陆寻野叫住他，从场边捞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抛过去，“谢礼。”

沈知许下意识接住。

“虽然你让我写检讨，”陆寻野拧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但你说得对，我脚确实有旧伤。”

沈知许看着手里冰凉的瓶子：“我不喝冰水。”

“那还给我。”他说完便伸出手。

沈知许却把水收进怀里：“下不为例。”顿了顿，“还有，检讨记得交。”

陆寻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舔了舔嘴角。

“陆哥，看谁呢？”室友凑过来。

“看一个……”陆寻野勾起嘴角，“很有意思的学长。”

……

晚上七点，宿舍。

陆寻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信纸，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检讨。

笔在指尖转了三圈，啪嗒掉在桌上。

“烦。”他抓了抓头发。

东北室友林洋从上铺探出头：“哥们，还跟检讨较劲呢？”

“第一次写这玩意儿，”陆寻野往后一靠，“比训练累。”

“简单，”林洋翻身下床，“就诚恳认错，深刻反省，保证不再犯。态度好点，字数凑够就行。”

陆寻野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沈知许擦手指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重新拿起笔。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关于私藏违规电器的反思》

第一行字工工整整。

写了一段，他停下，翻页。

在新的一页顶端，他写下另一行字：

《关于沈知许学长的若干观察报告（非正式版）》

1.学长有洁癖，碰过人或物一定要擦手

2.学长耳朵好像很敏感，离近了会红（30cm时目测，不确定）

3.学长明明不喝冰水，却收了我的水

4.学长今天在篮球场盯了我一会儿，大概有七分钟？

……

写到第五条，笔尖停顿。

陆寻野想起沈知许抵在他胸口的手掌。

想起他叫自己名字时的声音。

“陆寻野。”

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笔尖继续移动：

5. 学长记得我的名字，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6. 学长表面很冷，但会关心我的脚伤

7. 学长……有点好看

写完最后三个字，陆寻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划掉，改成：

7. 学长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学长

但划掉的那行字，依然清晰可见。

陆寻野盯着纸面，思考了一下，随后翻回第一页，开始写检讨。

窗外夜色渐深，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

写完，陆寻野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整整三页纸，两千字，不多不少。

他把“观察报告”那页折好，夹在检讨书里，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文件夹，将纸装进去。

封面上，他用马克笔写了几个大字：

致沈知许学长

字迹张扬，很符合他的性格。

他通过窗户看着夜晚的天空，

轻声说道，

“沈知许。”

“真期待明天的见面。”

第3章 学长……有点好看

同一时间，研究生公寓。

沈知许坐在书桌前，笔记本屏幕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