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知许接过手机，看着陆寻野，心疼的说，“他这是喝了多少？”

“很多，劝不住。一直在说胡话，叫你的名字。”

沈知许低头看着怀里的陆寻野，狼狈的好像一个流浪汉，心里更加难受了。

“沈学长，”孟临昔叫住他，犹豫了一下，“他说……说看见你跟别人吃饭，说你不要他了。”

沈知许喉咙一紧：“我没有。”

“我知道。”孟临昔看着他，“他这人，看着横，其实心思重。他就是想要你一句准话。”

沈知许点头，没再说话。

“你好好跟他说。他这人，看着横，其实心思特别重，他就是想要你坚定的选择他。”

沈知许轻轻点头：“我知道。”

他扶着陆寻野，拦了辆出租车。孟临昔帮他把陆寻野塞进后座，然后关上车门。

“走了。”

“嗯。”孟临昔挥挥手。

车开走了。孟临昔站在路边，看着车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陆寻野啊陆寻野，”他低声说，“你小子，可别把人作没了。”

沈知许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陆寻野弄进公寓，扔到床上。

陆寻野一直没醒，只是皱着眉，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沈知许凑近听了听，听清了。

他在说：“学长……别走……”

沈知许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陪着你。”

陆寻野像是听见了，眉头舒展了些，但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的吓人。

然后他把沈知许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心口。

沈知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的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陆寻野没应声，只是抓的更紧了些。

沈知许就这样坐着，任由他抓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寻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知许轻轻抽出手，去浴室拿了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然后走回床边，帮他擦脸擦身体。

擦完了，他又去倒了杯温水，扶他坐起来。

“陆寻野，”他轻轻叫他，“喝点水。”

陆寻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空，很迷茫。

“学长……”

“嗯，”沈知许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喝点水。”

陆寻野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有点温，喝下去，喉咙舒服了些。

“还要吗？”

陆寻野摇头，只是盯着他看。

看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凄凉：“又做梦了。”

“不是梦。”沈知许放下毛巾，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摸，热的。”

陆寻野的手指颤了一下。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

“学长……”他哭着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以后不闹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沈知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俯身，一把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

“没有不要你。”他在他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从来都没有。”

陆寻野趴在他肩上，哭的不成样子，他紧紧抱着沈知许，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没了。

“那你为什么……去相亲……”他抽噎着，一句一句往外蹦，“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理我……”

“对不起，”沈知许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去，不该接那个电话，不该……让你一个人。”

陆寻野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没有，”沈知许松开他，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陆寻野，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陆寻野眨眨眼睛，有点怀疑的询问，“真的？”

“真的！”沈知许很肯定地回答。

陆寻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低头，吻住了他。

一个带着酒气，带着霸道的吻。

沈知许闭上眼睛，轻轻回应。

陆寻野一直吻到沈知许的呼吸都乱了，才舍得分开。

“学长，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知许捧住陆寻野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

“陆寻野，我不骗你。这辈子，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嗯，”陆寻野把他紧紧抱进怀里，“我信你。”

沈知许松开他，“好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陆寻野委屈的看着他，“老婆……你别走嘛。”

沈知许揉了揉他的头，“陆寻野，你怎么这么像一只粘人的小狗。”

“那我也只当老婆一个人的小狗狗，汪汪汪。”

沈知许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戳了戳他的额头，“小傻瓜，你不吃点东西，胃该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