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阿姨，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陆母笑着摆手，“你去洗漱，早饭在锅里，豆浆和油条，还热着呢。”

沈知许洗漱完，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陆寻野的房间门。

“进。”里面传来陆寻野带着睡意的声音。

推开门，陆寻野还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上半身露在外面，背肌线条相当的诱人。

“学长……”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几点了？”

“七点四十，”沈知许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妈在包饺子，让你也快起来了吧！”

“哦……”陆寻野翻了个身，伸手把他拉下来，抱进怀里，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陆寻野，”沈知许推他，“你爸妈在外面。”

“没事。”陆寻野含糊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知许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威慑力。陆寻野笑得更开心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早安，学长。”

“早。”沈知许推开他，站起来，“快起来，你妈等你吃早饭。”

“再亲一下……”陆寻野耍赖。

“陆寻野！”

“好吧好吧，”陆寻野举手投降，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我起我起。”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陆母已经从厨房出来。

“小野，带知许去吃早饭。我这儿面和好了，等会儿一起包饺子。”

“好嘞。”陆寻野拉着沈知许在餐桌前坐下，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陆父放下报纸，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看了眼沈知许：“吃得惯吗？”

“吃得惯，谢谢叔叔阿姨。”

“那就好。”陆父没再说话。

早饭吃完，陆母已经把馅料调好了。猪肉白菜和韭菜鸡蛋，两种馅，分别装在两个大盆里，颜色很漂亮。

“来，一起包，”陆母招呼他们，“人多包得快。”

沈知许有点局促：“阿姨，我……不太会。”

“没事，我教你，”陆母笑着说，“很简单的。小野，你去擀皮。”

“得令。”陆寻野洗了手，拿起擀面杖。动作确实熟，但擀出来的皮偶尔还有点椭圆。

沈知许洗了手，站在陆母身边。陆母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点馅，手指灵活地一捏，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就成型了。

“看，这样，这样，再这样，”陆母放慢动作示范，“很简单吧？”

沈知许学着陆母的样子，舀了馅，对折。手指笨拙地捏着，捏出来的饺子扁扁的，像个没吃饱的馄饨，边还裂开了。

“没事没事，”陆母笑着说，“第一次都这样，多包几个就好了。”

“噗——”陆寻野没忍住笑出了声，“学长，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饼啊？”

沈知许脸一热，瞪他。

陆母拍了下陆寻野的手臂：“就你话多！第一次包能这样就不错了。”

她拿过沈知许手里的饺子，三两下捏好了，“你看，这样，褶子要捏紧，不然煮的时候就散架了。”

沈知许重新拿起一张皮，这次小心多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起码没露馅。

陆寻野拿出手机，对着沈知许包的饺子一顿拍，下一步就是发到朋友圈。

配文：某人第一次包饺子，真可爱 ( )。

陆父放下报纸，走过来，洗了手。

“我擀皮吧，”他接过陆寻野手里的擀面杖，“你去包。”

陆寻野愣了一下，笑了：“爸，你这手艺还没退步啊。”

“废话，”陆父瞪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奶还夸我呢。”

陆寻野摸摸鼻子，不说话了，乖乖去包饺子。

陆父擀皮确实快，而且厚薄均匀。沈知许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突然想起自己父亲。

他父亲从不进厨房，永远在书房看文件。

“叔叔擀得真好。”

陆父没说话，但心里美滋滋的，很有成就感，擀皮的动作更认真了。

四个人，一个擀皮，三个包饺子。厨房里只有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的声音，和偶尔的说话声。

很温暖，很日常，很……有家的感觉。

沈知许看着手里的饺子，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知许啊，”陆母突然开口，“你爸妈……平时在家包饺子吗？”

沈知许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摇头。

“不包，他们很忙，家里有阿姨做饭。”

“哦……”陆母点点头，又给他递了张饺子皮，“那以后想吃了，就来阿姨这儿。阿姨给你包。”

沈知许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妈，”陆寻野凑过来，笑嘻嘻的，“我也想吃。”

“你什么时候没吃过？”陆母拍他，“从小到大，哪次包饺子没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