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昔带着裴言风来到一家很不错的室内篮球场。

这里环境好，地方大，还很干净。

裴言风很喜欢这个地方，放下东西热身完，便拿出篮球开始把玩。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响。

孟临昔带他一起，几个回合下来，裴言风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孟临昔。

“孟哥，你这球传得也太刁钻了吧！”

孟临昔运着球，一个体前变向晃过他，轻松上篮。球擦板入网，发出清脆的“唰”声。

“是你防守太松了，”他捡起球抛给裴言风，“再来。”

两人打了快三个小时，裴言风累得腿都快抬不起来了，但精神头还很足。

他没想到孟临昔球打得这么好——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掌控得游刃有余，而且很会教人，几句话就能点出他的问题。

“孟哥，”裴言风一边擦汗一边问，“你跟陆哥谁打球更厉害？”

孟临昔喝了口水，想了想：“单挑他厉害。他身体比我壮，对抗不吃亏。”

“那打全场呢？”

“打全场……我可能更厉害点。”孟临昔笑了笑，“我脑子比他好使。”

“哇，那你俩配合起来不是无敌了？”

“以前是，”孟临昔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高中我们一个队的，拿过市冠军。后来他脚伤了，我就没怎么打了。”

裴言风愣了下：“陆哥脚伤过？”

“嗯，高二的时候，比赛落地没落好，韧带撕裂，”孟临昔说，“养了大半年。所以他这次旧伤复发，特别小心。”

裴言风点点头，没再问。

“行了，休息够了，”孟临昔站起来，“再来一轮，打完请你吃饭。”

“好嘞！”

又打了一个小时，裴言风彻底瘫了。两人坐在场边，孟临昔从包里拿出两瓶功能饮料，递给他一瓶。

“体力不行啊，小兄弟。”

“我……我平时就打着玩，”裴言风灌了一大口饮料，“哪像你们专业的。”

孟临昔笑了笑，没接话。他看着远处空荡荡的球框，眼神有点放空。

“孟哥，”裴言风突然问，“你跟我哥……熟吗？”

孟临昔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裴言风挠挠头，“我就是好奇，我哥那人，看着冷冰冰的，怎么会喜欢陆哥那种……嗯，那种类型的。”

孟临昔笑了：“这你就不懂了。你哥那种人，外表看着冷，心里其实特别软。陆寻野那小子，看起来横，其实心思特别细，特别会照顾人。他俩……互补。”

裴言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哥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自律，但也孤独。陆寻野那种热烈又直接的性格，确实是他哥需要的。

“那你觉得……”裴言风犹豫了下，“他俩能长久吗？我姑他们……你知道的。”

孟临昔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说：

“能。”

“为什么？”

“因为……”孟临昔笑了笑，眼睛看向远处，“陆寻野那小子，是真的不怕死。你哥要是掉悬崖里，他肯定第一个跳下去捞。就冲这点，你姑他们拦不住。”

裴言风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句话轻轻压了下去。

他想起昨天在公寓，陆寻野看他哥的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意。而他哥，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是软的，嘴角是微微扬起的。

那是他从未在他哥脸上见过的表情。

“好了，别想了，”孟临昔拍拍他的肩，“走吧，吃饭去。我知道有家烤肉特好吃，带你去。”

“好！”裴言风立刻把那些沉重的问题抛到脑后，笑嘻嘻地站起来。

……

晚上，烤肉店。

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裴言风吃得满嘴流油，孟临昔一边烤肉一边笑他。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裴言风含糊不清地说，“孟哥，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以前常来，跟陆寻野。那小子能吃，一次能干掉三盘肉。”

裴言风想象了一下陆寻野大口吃肉的样子，笑了。

“孟哥，你们的关系真好。”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孟临昔给他夹了块肉，“穿一条裤子那种。他有什么事，第一个找的肯定是我。”

“那他……跟我哥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孟临昔点头，“他什么都跟我说。包括……你哥家里不同意的事。”

裴言风的手顿了顿。他放下筷子，看着孟临昔。

“我姑他们……确实挺顽固的。我哥从小就被管得严，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他喜欢学医，其实也是我姑父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