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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孟临昔选的，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装修是温馨的暖色调，灯光柔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小小的烛台和鲜花，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裴言风到的时候，孟临昔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低头看着菜单，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英俊温和。

裴言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孟哥。”

孟临昔抬起头，看见他，眼睛弯了弯。

“来了？坐。”

裴言风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子下紧张地绞在一起。服务员过来点餐，孟临昔很自然地把菜单递给他。

“看看想吃什么。”

“我……我都行，孟哥你点吧。”裴言风小声说。

孟临昔看了他一眼，没勉强，很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瓶无酒精的气泡酒。

“庆祝你高考结束，喝一点，没关系。”孟临昔对他笑了笑。

“嗯。”裴言风点头，手心有点出汗。

菜上得很快，味道很好，但裴言风吃得心不在焉。他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那几句准备好的台词。

他看着孟临昔切牛排的动作，看着他温和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种毫无保留的关心……

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漏掉。

也许保持现状就很好。

至少他还在身边。

如果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他垂下眼，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怎么了？”孟临昔察觉到他的沉默，放下刀叉，看着他，“菜不合胃口？”

“没有，”裴言风摇头，声音闷闷的，“很好吃。”

“那怎么不吃？有什么话要说吗？”

裴言风抬起头，撞进孟临昔含笑的眼睛里。

那眼神太了然，像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我……”

裴言风张了张嘴，那句“我喜欢你”在舌尖打转，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孟临昔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言风愣住，抬起头看着他，孟临昔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嘴角带着一点温柔的弧度。

第62章 进口牛排好吃

“裴言风，”孟临昔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稳稳地敲在他心上，“在你开口之前，我有些话，想先告诉你。”

裴言风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他呆呆地看着孟临昔，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没猜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孟临昔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但有些话，我想先说。”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裴言风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裴言风，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哥哥对弟弟的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是那种……想牵着你的手，想陪你走很远很远的路，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觊觎的那种喜欢。”

裴言风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从你第一次叫我‘孟哥’，抱着篮球站在球场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的时候；从你每天发一堆废话给我，哪怕只是‘今天天气真好’的时候……”

孟临昔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满是宠溺：“我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的单纯，喜欢你的执着，也喜欢你偶尔犯浑撒娇的样子。喜欢你叫我‘孟哥’时那种依赖，也喜欢你做题时皱着眉头的专注。”

“所以，你不用怕我会拒绝你。”

孟临昔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坚定：“因为在你还没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裴言风，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让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牵你的手，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餐厅里的钢琴声，周围的交谈声，统统褪去。

只剩下孟临昔的声音，和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裴言风用力点头，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声音哽咽着。

“愿意……我愿意……孟哥，我愿意……”

孟临昔笑了。

他低下头，将裴言风的手轻轻送到唇边，在那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吻。

“盖章了。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裴言风同学。”

裴言风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烛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孟哥……”他声音发颤，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傻气，“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孟临昔很认真地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戏谑，“比真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