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瑟兰听到了他的解释，可是看着baba依旧不愿意抬头看自己，他将手攥住，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玻璃碍事。

“瑟兰喜欢baba的。”

“不会伤害你的。”

瑟兰一字一句地解释着，着急的甩动着尾巴，声音带着些急切。

“我知道。”

“不，baba不知道！”

自从他解决了那个入侵者之后，baba就变成这样了。

他如此勇猛的解决了对方，不是更能展现瑟兰的能力吗？

瑟兰有能力保护baba。

“你不爱瑟兰了。”

最后冒泡的虎鲸，吐出了让他万分伤心的话。

他知道自己和baba长得不一样，他也不是baba生的。

可是，这就不喜欢瑟兰了吗？

明明是baba给他取名的啊！

“我......”

随清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们确实有感情，但是说到“爱”这个字还是太过于沉重了些。

他对瑟兰带着关心，怜爱，甚至是父爱。

但是说到爱情，他就有些接受不了。

进入研究院时他说的宣言还历历在目，可他没忍住，还是对瑟兰产生了工作以外的感情。

“baba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得到答案，瑟兰伤心欲绝，他第一次对随清转过身去。

“瑟兰想要休息。”

随清看着他转头的样子，心有些揪紧。

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不能说。

“嗯，那我先出去。”

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他先离开这个地方，他们两个现在都应该冷静冷静。

瑟兰虽说是生气的背过身去，但是内心还是希望随清能够哄他的。

可是呢，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baba......”

等到随清彻底出去之后，瑟兰看着门外，嘴里喃喃自语。

“baba是不要瑟兰了吗？”

瑟兰不安的攥紧手，他的尾巴也不动了，看起来像失去了生机。

瑟兰伤心，瑟兰好伤心。

他生气，生baba的气，也生瑟兰的气。

为什么瑟兰要和baba生气，瑟兰很乖的，不应该和baba生气的。

他将自己重新地沉在水底，身体散发暗色的蓝光。

*

随清出来之后，就被王正礼给叫了过去。

走进去的第一秒，王正礼就说了让随清心惊胆战的话。

“随清，你爱上异种了。”

这句话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在确定。

“没......”

随清还是下意识地反驳，可是他现在所说的话，好像再也没有任何可信程度了。

“还要自欺欺人吗？”

王正礼从看到随清对着瑟兰如此上心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当初他只当做是瑟兰将随清当成父亲了，这倒是没什么，方便之后的实验。

但是现在呢，一人一兽之间的这种情感早就变质了。

一个为了人类学会说话，一个为了怪物将自己困在怪物身边。

“从今天开始，瑟兰交给其他人负责。”

随清原本还愧疚的低着头，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抬头。

“院长！”

王正礼轻笑了一下：“既然你对他没有其他感情，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只是一个异种而已。”

随清不敢相信王正礼会说出这句话，什么叫做只是一个异种。

他和瑟兰相处的时光，怎么可能只将他当成一个实验对象。

他是人，是有心的。

是......

随清被自己的想法给镇住了，好像突然明白了。

日久生情，这不是说着玩的。

况且他刚开始就为这个虎鲸起了名字，就已经违背了诺言了。

“院长可是你知道瑟兰的情况，如果离开我......”

王正礼打断了他，笑着说：“只不过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罢了，没关系的。”

随清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如此冰冷的话会从一个人类口中出来。

“不要说了，去交接工作吧。”

王正礼似乎早已经决定了，抬手就让随清离开。

“......好。”

此时的瑟兰不知道，自己唯一一次闹别扭，竟然差点失去了随清。

不管随清在这个研究所内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他都只是一个员工。

他没有权利，只要上级让他如何做，他就必须做。

只是，随清还没有向瑟兰告别，或许不告别才是最好的吧。

他如果看到瑟兰的目光，应该会舍不得吧。

*

沉入水底的瑟兰，控制着自己对随清巨大的依赖。

可是越这样，他就越难受。

他想要冲出去，去见baba。

但是他如果这么做的话，baba会生气的。

不可以，不可以。

两种念头在瑟兰的脑子里面拉扯，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周围的海水掀起了水波，一下一下的冲击着培养仓，看起来真的要将面前的玻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