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复学发现同桌是冷脸萌(101)+番外
他坐在床沿,两条腿往下垂,袖子挽到肩膀,露出白净流畅的手臂,指尖剥着青皮蜜橘,夏休能闻见四周的冷意里徐徐萦绕的酸。
夏休走过去,停在任辞雨旁边。
任辞雨分了两瓣橘子举起手递给他,夏休弯身咬住,犬齿刺破果皮,丰沛的汁水流溢,青涩的酸满盈口腔。
夏休微微眯了眯眼。
任辞雨的嘴巴里也塞了一瓣,问夏休:“好酸,是不是?”
“是。”夏休说,掌心摊开,接住他吐出来的果核。
“我们什么时候回母校?”良久,任辞雨又问。
“后天吧。明天还要下雨。”
“平川总是下雨。”
“嗯。”
“好烦。”
“不烦。”
“烦。”
“你也是雨。”
“我不是,我叫辞雨,辞,不想下雨的意思。”
“但是下雨也是好的。”
“哪里?”任辞雨吃不下了,将剩下的几瓣橘子喂给夏休,反问。
“很安静。”
“你喜欢安静?”
“不是。”
“嗯?”
“喜欢安静地和你待在一起。”
窗外大雨滂沱,狂风作乱。
第59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完)
高考假一共放五天,两天下雨,掰着手指数到三,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热得出奇。
夏休到任辞雨的小区外边等他,集合后再结伴步行去附一中。
昨夜的风雨余韵未曾殆尽,地板上铺的水坑一面又一面,城市和蔚蓝色生长在脚底,迎面几簇北风,热中清凉,倒也怪异。
任辞雨大步跳过一个水坑,夏休怕他摔了,扶稳他的胳膊,说:“地面这么滑,摔倒了怎么办?”
“没有摔。”任辞雨嘴巴里含了块咬下的冰棍,西瓜味的,连出口的话也凉凉地浸透了西瓜的蜜甜。
夏休看着他,突然道:“你舌头好像被染色了。”
任辞雨愣了下,“什么?”
“张嘴让我看看。”夏休停下脚步说。
任辞雨犹豫两秒,小心翼翼地张了点唇,夏休捧起他的脸,像给小猫看牙似的,检查了一番他的口腔,然后严肃地说:“真的,红了很多。”
任辞雨立马把嘴巴闭紧了,眼神询问夏休怎么办,他偶像包袱重,根本不好意思带着被冰棍染红的舌头跟老师说话,他会原地刨个坑安详地躺进去的。
夏休唇边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你要不要找个地方把它刷干净?”
“…你讲点好听的,”任辞雨郁闷道,“早知道我就选跟你一样的小布丁了。”
“你不是说它甜得发腻?”
“好歹不上色。”任辞雨将剩下的半根冰棍丢进垃圾桶里,“我没脸见人了。”
夏休从拎着的饮品里取了一杯戳进吸管递给他,“喝点水试试。”
任辞雨接过,咬着吸管丧气得不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吃冰棍。”
“问问你的良心,”夏休好笑道,“是你自己说热,我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一定是你想吃,又不好意思主动跟我说,所以远程操控我的大脑,让我给你递台阶。”
“…我有这能力早统治地球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针对我。”
夏休服了,“你少看点谍战片吧。”
“这叫反侦察力强,智商高。”任辞雨很喜欢面无表情、正正经经地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爱因斯坦也要敬我三分。”
“嗯。”夏休说,“爱因斯坦连夜从棺材里爬出来炒了盘花生米送给你,让你别光顾着喝酒也要吃点菜。”
任辞雨吸了口果茶,闻言睨了他一眼,“爱因斯坦亲手给我炒花生米,不是尊敬我那是什么?”
“从地里挖出来的发霉的花生粒,有黄曲霉素,吃多了容易死。他难道已经敬佩你敬佩到要把你拉下去和你称兄道弟的地步了么?”
任辞雨佯装大骇,“你怎么知道!?”
夏休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嘱告:“与其做些不切实际的梦,不如想想你口腔里的颜色什么时候褪掉。”
任辞雨瞬间蔫了,撕着奶茶杯上的标签,“本来都快忘了这件事,你又害我想起来。都怪你。真讨厌。”
“你刚刚说我有超能力。”夏休莫名其妙又拐回去。
任辞雨不解地瞅他。
夏休笑眯眯地说:“你口是心非,明明心底想的是喜欢我。”
“…我看你也醉得不轻。”
“比你好点,至少想的是某个总说最喜欢我的人,而不是埋在地里几十年的尸体。”
任辞雨推了他一把,不想搭理他了。
附一中距离任辞雨的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这几天都有回母校看望老师的学生,学校通情达理地没有关伸缩门,任由外边的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