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复学发现同桌是冷脸萌(21)+番外
“嗯。不愿意?”
“也不是。”任辞雨为难地咬了下唇,脸庞隐隐发烫。
倘若答应夏休,那对方有百分之一百的可能会带他去他的房间里玩,任辞雨认为卧室是很私密的空间,他平时连家里人都不乐意让他们进来。想到这,他便羞得厉害,又觉得自己太傻太奇怪了,别人根本没有他这种怪异的思想。
任辞雨忍不住捂脸,手心宛若煴了团文火,徐徐袅袅地烧得血液沸腾,浇得心脏不由得打颤。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任辞雨唾弃自己,更加不敢面对夏休了,可他又实在想看看夏休,便小心翼翼地分开手指,注视小小的平方里容纳的夏休面孔,对方正在等他的回答,因为看不见他,所以眼皮懒懒地耷拉,那微微的青阖了下去,像群山收敛了湖泊。
任辞雨用力吞咽一下,踟蹰地说:“嗯……好吧。”
他的声音很闷,听得出是用手遮着嘴巴的杰作。
夏休抬起了一边眉毛,不知在想什么,哄他道:“好。能不能打开摄像头给我看看?”
任辞雨一直拒绝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话,佯装冷淡地问:“又干嘛?”
“我想见你。”夏休说。
任辞雨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热得仿佛着火,他想斥责夏休讲这般暧昧的话,可声音都被火烧光了,只剩下轻轻的、撒娇一样的气音,其实是恼怒,可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任辞雨完全羞懵了。
夏休还在听筒旁边催促:“我就看一眼,好不好?”
任辞雨一言不发,猛地挂断了电话,夏休懵逼地看着恢复聊天界面的手机,搞不清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他尝试性地打出一行字,问:
[误触?]
[没有。]任辞雨的回答诚实到让人哭笑不得。
[那是什么原因?]
[讨厌你。]
[?]
任辞雨固执地又说,[讨厌你,所以挂的电话。]
夏休闷笑两声,[干嘛又讨厌我?我什么都没做吧。]
[你让我打开摄像头。]
[所以就讨厌我?]
[嗯。]
[不讲道理,任辞雨。]
[嗯。讨厌你。]
夏休没辙了,[那明天还来不来我家。]
[来。讨厌你。]
夏休笑弯了眼,[行,讨厌我。那我待会儿发地址给你,你大概九点这样来吧,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任辞雨看着这段话,臂肘曲在椅子的扶手,脸枕进去,摁出语音说:“我知道了。”
然后,一字一顿,特别认真严肃地继续重申:“讨厌你。”
夏休学他发语音,笑道:“好,那今晚还给我发晚安么?”
任辞雨问:“有何贵干。”
夏休说:“你没给我发晚安的话,我会失眠。”
任辞雨不再回消息,估计在心里骂他,夏休也没继续逗,放下手机,心情特别好出去觅食。
夏圣依正在看肥皂剧,见他满面春风地走出卧室拿起桌上的橘子开始剥,新奇地说:“哪个仇人倒霉了让你那么开心?——橘子待会儿分我一半。”
“我心肠没你那么歹毒,”夏休呛道,掰了大半的橘子丢给她,“明天我有个朋友要过来。”
“女朋友?”
“男生。”
“男朋友?”
“妈你女儿说她是同性恋!”夏休抬高音量对厨房里的江倩喊。
夏圣依踹了他一脚,“你朋友帅不帅?”
夏休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小心坐牢。”
“夏休你把话讲好听点。”
“亲爱的姐姐,请不要打他的主意,他今年才十五岁,小心牢底坐穿噢。”
“我靠滚!”
“妈你女儿让我出去给你丢面子!”
“夏休!”
“你们俩个给我闭嘴!”江倩洗完碗出来,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吼。
夏圣依切了声,倒回沙发继续看电视。
夏休则对江倩说:“明天我有个朋友要来。”
“行啊,”江倩走过来坐下,“我明天给你钱,带人家吃好点。”
毕竟这还是夏休第一次带朋友上门,江倩乐得他和人玩。
“好,”夏休觉得有必要多嘴一句,“他还给我补功课。”
一顿,“他是年级第一。”
江倩笑开了花,“叫什么名?”
“任辞雨。”夏休给江倩剥了个橘子说。
“你可别带坏人家。”夏圣依在旁边凉凉地插话。
“怎么说话的呢,”江倩斥了她一句,对夏休道,“那你明天可得好好招待人家,平时也不要总麻烦他,知道没有?”
“嗯嗯。”夏休点头。
他特别喜欢我,才不会觉得麻烦。
这句话夏休没说,他怕夏圣依拐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玷污他和任辞雨纯洁神圣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