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复学发现同桌是冷脸萌(62)+番外
[明天记得来医院复查。]
夏休揉了揉鼻梁,叹口气,回了个好字。
解决掉这些事,他关了手机,煮了两碗清汤面当做早餐,等任辞雨洗完漱叫对方吃完再服药,自己则去刷牙。
面有些烫,任辞雨吃得很慢,熬到夏休出来,他状似无意地问:“我明天还能来吗?”
夏休正给夏圣依发消息,闻言想了下,说出一个任辞雨没意料到的答案:“恐怕不行,明天我要去医院一趟。”
任辞雨愣了愣,下意识问:“去医院干什么?”
夏休舔了下唇面,浅青色的瞳孔看了任辞雨一眼。
任辞雨后知后觉原因,他垂眸戳了戳那只煎得完美的荷包蛋,戳烂了又没胃口,欲盖弥彰地把面条翻上来挡住,鸡蛋却被夏休夹了过去。
他怔怔地看着夏休咬了口荷包蛋,对方见他光瞪着眼也不说话,眉梢抬了抬。
任辞雨踟蹰两秒,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第35章 坦白
话落,餐桌顿时陷入寂静。
夏休罕见地不吱声,任辞雨咽了咽喉咙,生怕自己冒然的提议触及了夏休的底线,欲要道歉,忽听夏休反问:“想知道我的事?”
任辞雨谨慎地观察夏休的神情,和以往的温和不相同,眉压眼的人面上不携带几分笑意会显得冷淡,微青的瞳孔凝视他,像面对两枚冰冷的玉石。
他以为夏休生气了,忙道:“没有。”
“不要撒谎。”夏休说。
任辞雨顿了下,敛眸忐忑地回答:“我想。但是你可以直接拒绝我。而不是、”
“嗯?”
“而不是凶我……”
夏休眉心蹙了点,困惑地反问:“我哪里有凶你?”
“那你刚刚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夏休无语了一会儿,说:“我不笑就是生气?”
“…不是吗?”
“所以,我上课的时候不冲老师笑是生气,吃饭睡觉写作业的时候不笑也是生气?我是什么炸药么,动不动就炸?”
任辞雨沉默了,片刻说:“对不起。”
夏休是真拿他没办法,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在思考要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因为它很乱很杂,讲太长怕你听烦了。”
“不会烦,”任辞雨立即反驳,随后声量慢慢低下来,几乎喃喃自语般地说,“我好奇还来不及,干嘛会烦。”
“嗯,”夏休应道,“吃饱没?”
“饱了。”任辞雨想不到话题会转换那么快,并且听夏休语气是答应和他讲病情了,怎么就要问饱不饱了。
夏休听见他的回答,起身收拾碗筷,任辞雨愣愣地看他动作,片时拧眉瞪向夏休。
“我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值得你那么用力地看我?”夏休将他碗中剩余的面条倒入垃圾桶问。
“不告诉我吗?”任辞雨反问。
“你吃完药再告诉你。”夏休端着碗,返入厨房道。
任辞雨没好气地刻意音量很大地哼了声以示他的不满,然后乖乖拣起夏休提前给他备好的药用水送服。
家里有洗碗机,夏休等机器洗好,再将碗筷放入碗橱,洗了把手,边用纸巾擦拭指根边倚着厨房门问:“我说了?”
任辞雨正襟危坐,闻言点点头。
“我有重度的抑郁和焦虑症。”
任辞雨只是抬了抬眉梢,嗯了声。
夏休奇了,问他:“不惊讶?”
任辞雨半真半假地说:“从你某些反常的行为能看出来。”
夏休看了他一眼,对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却好像情理之中,他每次面对任辞雨都毫不掩饰自己的躯体化,甚至上回抑郁发作也没避着任辞雨,还让对方目睹了他的自毁倾向。
他一度恐惧任辞雨会像其他人一样将这种情况、将他的不受控视为精神病,现在的绝大部分人太自以为是,明明是自己的无知却仍旧摆出傲慢的姿态,听见他的坦白总会诧异地冒出一句:“你这不是精神病吗!?”
纵使他如何解释,他们也是充耳不闻,一面大肆宣扬他是异类,一面疏远。
明明叮嘱过他们,哪怕感到惊惧也不能告诉别人的。
夏休垂下眸子,一点一点地抹干指缝的水珠。
他此前从未想过要和任辞雨说这些,或许是被那些人影响了,连他也不知不觉将其看作晦气、精神病等等,他不愿意任辞雨接触这样庞大的负面消息,也不愿意任辞雨甚至不敢想象任辞雨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他真的会去死的。
空气渐渐漫起静默。
“我不会认为你很奇怪,”像是听见他的心声,任辞雨打破凝滞,庄重地说,“我知道抑郁症和焦虑症只是情绪障碍,不是什么精神病。你是心理难受,继而引起的全身不适,并非精神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