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复学发现同桌是冷脸萌(8)+番外
他话还没说尽,迎面劈来一支扫把,带着让他去死的狠劲,凶猛地击中他的脑袋和脸颊,白皓疼得连连后退,捂住脸龇牙咧嘴,他的跟班急忙聚过去,白皓顶着脸上一条明显的红痕,气得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恶狠狠地指向夏休破口大骂:“夏休我操你妈,你等着被开除吧!!”
夏休面色平淡地撑着扫把的棍顶,声线很冷:“道歉。”
“道你妈!”
夏休哼笑一声,“你刚刚不是说我是精神病么,精神病完全发病杀人不负刑事责任。”
白皓面色一变,就听夏休一字一顿地说:“不过坐牢或者死刑也没什么,我只要你死。”
他眼底带笑,口吻却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白皓身上的血色急速褪去,夏休撑着扫把歪了歪头,“你是不是想去告状?”
他的视线如铁钉,一枚枚地钉住在场的所有人,“我如果被开除了,你们谁也逃不了。按理说法律社会你们能被保护得很好,但总有你们家人和警察疏忽的时候,我没做出实际行为,还有病,也不会被逮捕,到那时。”
他停住没讲下去,白皓和那帮人早颤栗着弯腰异口同声地喊对不起,他们不能确定夏休的话是真是假,但没有胆量赌那万分之一。
何况白皓本就是仗着副校长的淫威,实质不过纸老虎一个,撂下掷地有声的道歉,和小弟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夏休轻轻嗤了声,为他们的愚蠢和胆子感到不耻。
他拽着背包的肩带上楼,一抬头,就见林文轩呆若木鸡地站在楼道间,提着个垃圾桶,不知看了多久。
对上他的视线,林文轩打了个激灵,下意识丢开垃圾桶双手合十边拜边求生欲极强地说:“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
夏休服气地反问:“你睡醒没有?”
“额、我睡醒了,”林文轩挠了挠后脑勺,思绪还有点乱哄哄的,他略显尴尬地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其实说出去夏休也不会拿他怎样。
林文轩重新拿起垃圾桶,犹豫了会儿,还是问:“你要把这事告诉班主任吗?白皓他那是校园霸凌啊。”
夏休将扫把扔回环卫工的垃圾车里,闻言无语地看向林文轩,“就我刚才打他那一下,究竟是谁霸凌谁?”
林文轩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他走下楼梯,“那你怎么办?”
“随便。”夏休看得很开。
林文轩无话可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一般。”
“……”林文轩终于理解白皓为什么说夏休很拽了。
夏休插手回兜里,刚要和林文轩说声我走了,却听后者对着回廊的方向喊了声班长。
他举目望去,瞧见任辞雨边冲手心哈气边走进教学楼,对方依旧穿得单薄,校服似乎还买大了一号,昨天没觉得,现在浩荡的东风一滚,外套扯出了抹纤瘦的身姿。
湿冷的空气冻得他脸色苍白,连唇色也浅浅的。听见林文轩的叫唤,抬起了双瞳,不知是不是风吹,他眼睛有些红。
夏休不由得蹙眉,林文轩也担心地问:“你怎么穿那么少?”
任辞雨胡诌道:“出来得急。”
夏休根本不信这个解释,回想起昨晚任辞雨提的那两三句关于他弟弟的事,夏休便潜意识地感觉任辞雨可能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他猜归猜,没那么冒犯地直接问出口,而是解下自己的围巾。
同学陆陆续续都来了,为了不挡道,他们站到了楼梯旁边。
林文轩简单和任辞雨聊了两句,便跟来找他的同桌回教室去了,现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只剩下夏休和任辞雨两个人。
走廊堵入的风很冷,任辞雨想快点进教室,只是嘴巴还没张开,就被一条暖呼呼的围巾连带脖颈一起圈住了,他的鼻尖刚好抵住上层的绒线,浅淡的薰衣草味和夏休身上的气息混合,熏得人心口发热,像血管里煮化了一枚太阳。
任辞雨惊愕地抬头看向夏休,后者说:“很抱歉擅自给你戴上我的围巾,但我私以为你很需要它。”
讲完一串文绉绉的话,夏休似乎意识到外边特别冷的问题,不等任辞雨回答,便提议上楼。
任辞雨没有拒绝,下半张脸埋入温暖的毛线里,对夏休轻轻说:“谢谢。”
“我应该的。”夏休伸出手虚虚揽了下他的肩,躲掉一个冒冒失失下楼的同学,垂眸扫过任辞雨湿濡的下睫毛,他的眼泪还没蒸发干净,夏休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唇,思量自己想说的话是否冒犯人。
“我没有哭。”
不等他出口,任辞雨便率先否决他一切的猜想。
夏休有些好笑地问:“那是沙子进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