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复学发现同桌是冷脸萌(92)+番外
他说任辞雨怎么会对他那么特殊,他说任辞雨这样的人为何要眷顾他。
他说为何总会从对方的某些行为和言辞上品出陌生的熟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那声学长的含义跨越时空。
原来他早已读遍了任辞雨的灵魂,原来曾有人为他驻足十多年。
可这些他竟然都不知道。
如撕裂般的疼压倒了今天所有的遭遇,四处奔走的劳累、祁莨事故的痛惜都被现如今庞大的酸楚镇进身体的角落。
夏休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像吐出什么让身体好受些,又仿佛什么都没倾吐。
他的心依旧沉甸甸的,为任辞雨成千上万次的注视无果而心痛。
这样的人,明明身陷泥沼,明明千疮百孔,也要把一颗最炽烈最纯真最完好无损的心捧给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逼迫,静静地等待他接过,他拒绝也没关系。
任辞雨。
夏休默念这三个字,如抽筋拔骨,如榨取生命的最后一声叹息。
他逐渐回过神,知晓了从前一次次怔愣、一次次心口发热的来源。
那是喜欢。那是爱。
不同于亲情的温和,这份爱似烈火煜烧,他将成为一尊蜡像,爱在燃烧垒起他的腊,刻骨铭心,经久不灭。
他爱任辞雨。
原来是爱。
窗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雨声,夏休望过去,看见雨水敲打窗棂。
春天的雨会流泪。
夏休想。
小雨。平川在下雨。
第53章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1)
近来天气逐渐回温,蚊虫也多了起来。
夏圣依睡得迷迷糊糊,有只蚊子在她耳边嗡来嗡去,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没过多久,蚊子在她胳膊上叮了一口。
夏圣依皱眉骂了句,烦躁地抓着头发爬起来,要去开灯烧蚊香。
她拉了窗帘,卧室里黑沉沉一片。
她耷拉眉眼去摸索床头灯的开关,倏尔,指腹蹭过了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
夏圣依一惊,心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吞咽两下,缓慢地再伸手去摸。
咔哒一声。
床头灯开了。
但夏圣依根本没有碰到按钮啊!
意识到什么,夏圣依猛地抱住被子,扯开嗓子尖叫:“妈!妈!有鬼啊!!”
“姐。”
平淡的呼唤截止了夏圣依的声嘶力竭,她眨了眨眼,慢吞吞地从被子旁边露出一只眼睛,看见是夏休的那刻顿时长舒一口气,转而调换怒火腾腾燃烧。
“你要死啊!”夏圣依骂骂咧咧道,“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夏休你又皮痒了是吧!”
夏休盘腿坐在她床沿的地板上,脸色算不得好,双眼无神,空空地望着她,和鬼没什么区别。
夏圣依骂过后,见他不对劲,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探了探他的额温,疑心他被鬼上身,“你怎么了,干嘛一副老婆跑了的表情?”
夏休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捣鼓自己,听见她问这句话,声调平平地提示:“你待会儿别叫那么大声。”
“什么玩意儿?”
“姐,”夏休仍旧半死不活地说,“我是同性恋。”
夏圣依下意识以为,“你大冒险输了?”
随即又快速反应过来,夏休这样的人怎么会半夜不睡觉跑去跟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而且他都空巢少男了,哪来的朋友跟他这种游戏?
夏圣依怀疑自己错听,再问:“你说啥?”
“我是同性恋。”夏休重申。
夏圣依瞪大了眼,正经历疯狂的头脑风暴,“你,是同性恋??”
夏休沉重地颔首。
夏圣依捂了捂脸,等心底的震惊压下去,她的神情渐渐凝重严肃起来,“你确定没开玩笑?”
“没有。”
“什么时候察觉的?”
“半个小时前。”
“…怎么发现的?”
夏休默然一瞬,敛下眸道:“我爱任辞雨。”
夏圣依咯噔一声瘫在床板上,露出跟夏休一开始同样的双目无神、生无可恋的表情。
片刻,她再次猛地爬起身,孜孜不倦地去摸夏休的额头,念念有词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你,明天和妈说说,让她到老家找个法师给你驱魔。”
夏休偏开头躲掉她的手,神情未变,只是语气严肃了一点说:“我是认真的,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确定我的性取向为男,才会来告诉你。”
他想明白后精神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并非对自己性取向不符合主流的恐惧,而是才意识到他原来爱任辞雨的惊奇和不懂如何应对这份感情的慌乱。
他记起夏圣依谈过恋爱,认为对方在情爱方面有比他还要广阔的认知,所以做足了心理建设,冒着被打的风险来找夏圣依,想让夏圣依支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