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牛逼F6,但全员都是同性恋(120)+番外
“……嗯。”
安瓷媚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
“……那他现在能吃花生米吗?”
江知微没有回答。
三个人走进茶亭时,许慕寒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长凳上,抬头看了江知微一眼,又看了苏漪湄一眼,目光在苏漪湄那张陌生的脸上停了一瞬,但没有问。
“来来来啊,坐坐坐坐坐。”
安瓷媚第一个坐下,抓起那碟花生米就往嘴里倒了一把。
苏漪湄在她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许慕寒身上。
“我靠你真的活了。”
“不然呢?我还想说你还换个皮囊呢。”
江知微没有坐。
她站在茶亭入口,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和那张“欠你酒”的符纸,放在桌上,推到许慕寒面前。
“……你的东西。”
许慕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先把那张符纸拿起来,收进怀里。
他拿起那本册子,没有翻,也收进了袖中。
“……谢了。”
江知微没有说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茶亭里安静了一会儿。
五个人围着一张矮桌。
安瓷媚咽下嘴里的花生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开口。
“……那个,我们是不是还少两个人?”
话音刚落,茶亭外的土路上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一个人从暮色中走来,背着光,看不清脸,但身形修长,步伐沉稳,腰间挂着一只旧酒葫芦。
他走到茶亭外,停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许慕寒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放在桌上,推到许慕寒面前。
许慕寒低头看着那只酒葫芦,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拿起来,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他放下酒葫芦,喉结滚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晚了。”
谢逢舟在他对面坐下。
“……路上买了点东西。”
“买的什么?”
“酒。”
“酒呢?”
“你手里。”
许慕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酒葫芦,没有再说话。
但他把酒葫芦放在了手边,没有还回去。
安瓷媚看看许慕寒,又看看谢逢舟,然后小声对苏漪湄说。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苏漪湄笑着点了点头。
“嗯。”
“一直都是。”
“许哥苏姐啊呜呜呜呜——!”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划破天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江晏澈就给了几人大大的拥抱。
“江宴澈…”
苏漪湄道。
“呜呜呜!你们终于活了啊呜呜呜!”
许慕寒一脸嫌弃。
“好了好了!这么腻歪!”
茶亭外,天色渐晚。
六个人围着一张矮桌。
没有人说“我们终于到齐了”这种话,但每个人都知道。
这一刻,他们等了一年了。
然后谢逢舟放下了酒葫芦。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拍桌子,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把酒葫芦搁在桌上,然后开口。
“……我说个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逢舟没有看任何人,他看着桌上那碟已经被安瓷媚吃掉大半的花生米。
“……永生小队,到此为止了。”
茶亭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惊吓到的安静。
是一种每个人心里都隐约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的安静。
安瓷媚嘴里的花生米忘了嚼。
“……啥?”
谢逢舟没有重复。
他不需要重复。
许慕寒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边那只酒葫芦,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酒葫芦拿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
“……理由。”
谢逢舟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方盖着一枚朱红色的官印。
云屿阁的通缉令。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许慕寒。
许慕寒低头看着那张通缉令,没有拿起来,只是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动作挺快。”
谢逢舟没有回答,把通缉令收回袖中。
“云屿阁已经在拟定名单了。”
“青京门那边也在推波助澜。”
“原本的六大殿对应我们六人,现在已经被剥去六大殿的资格。”
“现在新成立的各大殿对我们避之不及。”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还聚在一起,我们会被团灭。”
许慕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谢逢舟说的是对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把那只酒葫芦拿起来,没有放回桌上,而是握在手里。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