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踩地，站直了身子。

他比江宴澈高了半个头，明明是一样的脸，但站姿、神态、眼神完全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江宴澈，笑了一下。那笑容和江宴澈的灿烂完全不同，是苦的。

“我是原书的江宴澈。”

江宴澈愣住了。

那人继续说。

“你不知道原书是什么，对吧？”

“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在原书里，我没有和许慕寒成为朋友，没有去过竹林，没有参加过什么永生小队。”

江宴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是……那个圣母男主？”

江宴澈笑了一下。

“bingo！答对了！”他竖起一根手指，姿态比江宴澈松弛得多，“不过‘圣母’这个词我不太认可……我那叫善良，懂吗？善良。”

“善良个屁！”

“别急宝贝儿，慢慢来。”江宴澈爬上江宴澈的身体，“你和我一样，都很善良。”

“我和你那个善良不一样！”江宴澈猛地退后一步，“你那是……是……”

“是什么呀。”江宴澈单手托腮，“江宴澈，也不想想是谁在青砚镇散播永生小队恶行，你可比我善良多了。”

“什…什么？”江宴澈瞳孔微缩，靠在一面坚固的墙壁上，“我没有！”

“哦不不！你有！”江宴澈上前一步，“你每晚都会穿一身黑不溜秋儿的衣服，戴上黑色口罩黑色眼镜，只不过你都不记得而已。”

“那你明明是你……”

江宴澈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是唇，是言语。

“哦不不！我是你啊！你是我啊！我做的事就是你做的事！”

江宴澈的脑子嗡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那些夜晚，他确实有过几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穿着黑衣戴着口罩，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满字的纸。

他每次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也不记得纸上写了什么，只觉得冷，回去继续睡，第二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原书江宴澈放下了托腮的手。

“……想起来了？”

江宴澈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是你，你是原书的我，你不是现在的我。”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做的事，不算在我头上。”

原书江宴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行，不算你头上。”原书江宴澈缓缓拔出护道剑，“那我们打一场，我还挺想体会你这个穿越者……到底什么实力。”

话音未来，原书江宴澈便冲了出去。

“我靠你有病吧！让我跟你这个挂逼男主打！？”江宴澈快速拔出护道剑，用剑抵住原书护道剑，“哎！兄弟！听我一句劝！别打了！”

“你不就是怂了吗？”

“我怂了关你屁事啊！(｀Д′)”

“破防了？”

“滚dan啊！”

江宴澈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瞪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原书江宴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刃，然后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护道剑，你用得太差了。”

江宴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嘴，原书江宴澈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角度也更刁钻，直取他左肋。

江宴澈仓促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割开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衣服，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

“你他妈划我衣服！”

他不再防守，反手一剑劈了回去。

原书江宴澈轻松挡住，但江宴澈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接连跟上，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他打得没有章法，全靠一股蛮劲和怒气撑着，但偏偏这种打法让原书江宴澈退了两步。

原书江宴澈站稳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虽然不会用这把剑，但我会用拳头。”

他话音未落，左手松开剑柄，一拳砸在原书江宴澈的脸上。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揍在他脸颊上，打得他头偏向一侧。

原书江宴澈愣了片刻，缓缓转回头，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然后笑了一声。

“这一拳不错。”

“够了，我看到了。”

江宴澈握着剑，喘着气，看着他。

“看到什么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原书江宴澈歪了歪头，“你是什么我值得信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