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许慕寒与苏漪湄是最前面的，谢逢舟、江知微、柳逢春在看魔神有没有什么动静，江宴澈回去拿肉包子。

“苏漪湄，你小心点。”许慕寒叮嘱道，“别到时候玩嗨了给自己玩死了。”

“哦哦，许慕寒你这是在关心？”苏漪湄忍不住笑出声，“第一次见你关心别人喏！”

“呃（~_~)”许慕寒无语了一下。

两人一边斩杀小兵一边聊天。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怒吼声，无数普通魔兽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身影，那是很模糊、很黑的。

“不是…我艹了，”许慕寒忍不住骂了一句，“怎么？又是一个魔神？我真tm靠了！(｀Д′)”

“哎！许慕寒要是我死了给我一个漂亮的棺材！”苏漪湄道，“一定要最漂亮的！要是水晶棺！”

“哦，可以。”

“你就这么希望让我死吗？”

“那你还说？”

“呃呃呃。()”

“去死——！”

“哎呦卧槽！这么猛？”苏漪湄差点被这巨吼吓得跳起来，“我滴妈呀！这啥鬼玩意儿啊！吓死个人了！”

“死了吗？”

“？死了。”

“哦哦，我去给你买水晶棺。”

“？你有病吗？”

两人一边拌嘴，手上动作却没停。

苏漪湄的短刃如蝴蝶穿花，精准地收割着低级魔兽的生命。许慕寒的符箓将过来的魔兽全部炸死。

他们配合多年，早已默契到不需要言语。

但那个模糊的、漆黑的身影，正在飞速逼近。

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低级魔兽甚至不等它靠近，就惊恐地四散奔逃——但它们逃不掉。

黑影如同活物般扩散开来，将范围内的所有生灵都笼罩其中。

苏漪湄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哎呦我操…老许。”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我好像……中招了。”

“啥中招了？”

“我受那狗王八蛋的招了！”

许慕寒猛地回头，正好看见苏漪湄手臂上那些黑色纹路正在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向她的肩膀和脖颈。

“我操！”

他瞬间炸了，一道符箓拍在她手臂上，金光亮起——但那黑纹只是顿了顿，继续蔓延。

他又拍了一张，又一张，一张接一张，符纸像不要钱一样往上糊，但那些黑纹根本不受影响，反而蔓延得更快了。

“别费劲了。”苏漪湄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好像是法则层面的东西，你那半吊子符箓没用。你说我咋这么潦草的就嗝屁了呢？”

“你他妈闭嘴！”许慕寒吼出来的声音已经哑了，眼眶通红，手还在不停地掏符纸，一张接一张地往上拍，“老子有的是符！总有一张有用！”

苏漪湄看着他，忽然笑了。

“许慕寒。”

“干嘛！”

“你手在抖。”

“啊…？”许慕寒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确实在抖，符纸从指间滑落，被风吹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漪湄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砾，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那个水晶棺……”她轻声说，“别忘了。”

“……”

“算了，看你这样子估计也记不住。”她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还是我自己去挑吧。”

“？搞了半天你早就知道你会死？”

苏漪湄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她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像往常一样得意洋洋！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提前订棺材？我多有先见之明！”

“你他妈——！”许慕寒不知道该骂什么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他眼尾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哽咽。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不像你。”

苏漪湄的最后一点轮廓也开始消散，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还是带着那股子让人牙痒痒的欢快。

“我先去挑个好位置，给你也留一个！挨着我的，免得你一个人在下面没人吵架，寂寞。”

“你他丫…”

“我讨厌你…”

“为什么？”

“因为…我快要消散了你还骂我！”说完这句，苏漪湄彻底消散，化为灰烬。

水晶棺？好位置？

“……我操你大爷啊。”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漪湄，你他妈倒是走得潇洒，连个棺材钱都不给我留。”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逼近的黑影，眼眶通红，但已经没有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