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救我啊！来救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人忍不住发颤，极为诡异、阴森。

你是谁！

“救我！我要死啦！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踹门！踹门！来！踹门啊！踹门啊来！”

你，到底是谁。

“踹门——！”

江知微忽然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上去把门踹开。

第47章 我只是从你的记忆里，借了她的性格

她踹开门，走了进去。

火海在她踏入的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完好无损的宗门大殿。

殿内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茶。

那人开口，声音欢快而陌生。

“无情宗的弟子～果然不好骗！”

那人翘着二郎腿，眼神透露着玩弄。

“我本来准备了五层幻境等你，没想到你第二层就发现了！”

“你好厉害！”

说完，那人还装模作样的鼓起掌。

江知微握紧剑柄。

“你是谁。”

那人放下茶杯，终于转过头来。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但那双眼睛，让她莫名地感到熟悉。

“无情道小友～别来无恙呀～”

江知微握剑的手没有动。但她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那张脸是陌生的，她从没见过。

但那双眼睛…那双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眼睛…

正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弯成一道熟悉的弧度，看着她。

“……苏漪湄。”

她没有用问句。

她认出来了。

不是靠脸。

是靠那双眼睛，是靠那句“别来无恙”里藏着的她听过无数次的调调，是靠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姿态里透出的属于某个已死之人的熟悉感。

那个人没有否认。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收起笑容，没有站起来，只是依然那样坐着，依然那样看着她，然后应了一声。

“……嗯。是我。”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上扬的尾调。

但江知微没有动。

她依然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为什么不回来？

你的脸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灭无情宗？

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为你死了？

你知不知道你工资多少？（不是）

但她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曾经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人，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

“……你还活着。”

苏漪湄没有回答。

她只是收起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安静地看着江知微。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褪去后，露出的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愧疚，像是疲惫，又像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的无措。

“……嗯。”

她最后也只是这样应了一声。

“还活着。”

她们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往前。

殿外夜色沉沉，殿内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又像是随时会断开。

苏漪湄…

江知微从那一瞬间的动摇中清醒过来。

她重新握紧剑柄，看着那张顶着苏漪湄的脸的陌生人，声音比之前更冷。

“……你不是她。你不配用她的眼睛说话。”

“我就是苏漪湄呀，”她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笑容，“无情道小友～认不出我啦！”

“我好伤心喏…”她故作委屈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无情道小友…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再装！”江知微拿起冰璃剑，指着她，“别怪我不客气。”江知微眼神锐利。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她已经死了无数遍了。

“我真的是苏漪湄…”她重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无情道小友～你别不信我呀！o(^▽^)o”

“…绝对不是你。”

“绝对是我！”

“…绝对不是你。”

“绝对是我！”

“…绝对不是你。”

“绝对是我！”

两人就这样你说我说的，好像人机。

“好啦～无情道小友不要争喽～”她双手撑起自己的脸，饶有兴致地望着江知微，“你很有趣，知道吗？”

“你…”

“别说啦～”她歪着头，试图萌混过关，“我就是苏漪湄！毋庸置疑！╮(ˉ▽ˉ)╭”

“你还装！”

江知微的剑尖抵在“苏漪湄”面前，没有再往前递一寸，但也没有收回。

那个人歪着头看她，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熟悉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也就只有那一瞬间了。

“……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