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11)
许逢枝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正清已笑着解释道:“清慈仙尊已收我为徒。往后还请师兄多指教。”
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
楚正清是本届宗门大比魁首,尽管那场比试赢得颇有些蹊跷。而清慈是门中地位仅次于掌门,收他为徒再正常不过。
许逢枝客套回礼:“楚师弟。”
楚正清眼睛一亮:“师兄竟知道我?”
“今年大比魁首,自然知晓。”
楚正清脸微红,他自己也知赢得侥幸,忙岔开话题:“还不知师兄名讳……”
清慈的声音自阁内传来:“可是许逢枝来了?”
楚正清闻声侧身让开,低声道:“逢枝师兄?我这般唤你可好?日后无事,我来寻师兄说话!”
许逢枝含笑应下,迈步入门。
听雪阁内果然如其名,素白清寂。
四壁如雪,连窗棂都覆着霜色纹路。
庭院中一株古树下,清慈执一串玉珠静立,银发如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许逢枝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清慈未让他起身,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入我门下,该有五年了吧。”
“是。”
“逢枝,”清慈声音里透出几分怅然,“你可怨我?”
许逢枝被这声逢枝叫得有些不适,但面上不显,语气恭顺:“能入师尊门下是弟子之幸,岂敢有怨?”
“你毫无灵根,纵是为师也无能为力,只能让你在宗门做些杂事,磨砺心性。”清慈掩唇轻咳数声,嗓音微哑,“况且为师身染沉疴,时常病痛难忍,难免疏忽于你。”
许逢枝:“弟子明白。能在宗门效力已是福分,弟子心怀感恩,从未忘怀……”
一双手忽然扶上他臂弯,将他托起。
许逢枝抬头,正对上清慈近在咫尺的脸。面色灰白,唇无血色,唯有一双眼幽深如潭。
“为师知你这些年不易。”清慈松开手,缓步走向案几,“七日后九霄梦海开启,为师已将你列入名额之中。”
许逢枝猛然抬眼,他毫无修为,进入这种秘境就是送死,“师尊,我——”
“秘境中机缘无数,你不妨一试。”清慈打断他,自袖中取出一卷古朴图轴,放入他手中,“此图记载了一条安稳路径,循之而行,可保你平安出入。”
许逢枝握住图轴,指尖冰凉。
“此外,”清慈微微倾身,“为师身体抱恙已久,此番入秘境,可否请逢枝顺路替我寻一株草药?”
图轴霎时重若千钧。
所谓机缘是假,寻药才是真。
清慈伸出手,轻轻抚上许逢枝发顶。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指尖微微下压,许逢枝顿觉头皮一痛,被迫抬起头。
清慈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眸光温和依旧:“你可以做到的,对吗?”
许逢枝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回答:“弟子定当为师尊取来。”
“好孩子。”清慈收回手,转身走向茶案,“陪为师饮杯茶吧。”
许逢枝迈着双腿挪到案边坐下。
清慈推过一盏温茶,他捧住,暖意自掌心蔓延,却驱不散心底寒意。
踏出听雪阁时,许逢枝只觉烦躁难言。
这算不算他闲鱼躺了五年的报应?
推开自己屋门,一阵扑翅声忽起。
许逢枝抬眼,正见玄渡叼着半块糕点从桌上飞起,落上房梁,一双金棕眼珠滴溜溜转着看他。
许逢枝:“……”
又来偷吃。
他缓步走至桌边,语气无奈:“想吃便吃,何必躲躲藏藏?我又不拦你。”
玄渡歪了歪头,不动。
许逢枝坐下,慢悠悠喝了口水:“别这么盯着我,我又不会炖了你。”
僵持片刻,玄渡扑棱棱飞落桌面,低头啄食盘中残点。
许逢枝悄然起身。
一阵尖锐鸟鸣过后,玄渡被绸带捆了个结实,倒吊在梁下。许逢枝嫌吵,又扯了段绸子将它鸟喙缠紧。
云惊昭他惹不起,一只蠢鸟他还整治不了?
玄渡在梁下晃荡了一整夜。
翌日,云惊昭沐浴完,刚披上衣袍,便见一团黑影扑腾着朝自己撞来。
“脏死了,离我远点。”鬼混了一夜也不知去干什么了,云惊昭皱眉拂手,玄渡尚未近身便被气劲扫落墙角。
它瘫在地上,羽毛凌乱,一动不动。
“装什么死。”
玄渡这才晃晃悠悠站起。
云惊昭细看,才发现它喙上缠着绸带。
他指尖一划,绸带断裂,“蠢到把自己捆起来,你也算独一份了。”
玄渡“咕咕”急叫,翅膀扑扇。
云惊昭:“许逢枝捆的?”
“咕!”
云惊昭轻笑:“活该。”
玄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