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118)
一时头疼欲裂。
不敢看阿雪的眼神,我慌乱地逃走了。
之后我再没去过阿雪那里。
我不敢见他。怕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也或许,我只是不敢面对那个掐住他脖子的自己。
我把自己埋进争夺里。从前那个在深夜中无能为力的应不恕,我再也不想做回去了。
直到一次出府,我看见凋零的扶花树。
几朵残花在枝头摇摇欲坠。
原来已经秋天了。
我已经好久没去看过阿雪了。
我摘下一枝带着残花的枝条,小心捧在手里,想送给他。
站在院门前,我却犹豫了。
他还生我的气吗?他还愿意见我吗?
有侍从路过,向我行礼。
我开口问:“他近来可曾出门?”
侍从表情诧异。
我也忽然反应过来,阿雪被我关在屋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他出不来。
心头一紧,我推门进去。
“小公子,”侍从在身后说,“他早就不在了。两月前就被大公子带走了。”
手里的花枝落在地上,打散了一地。
第93章 往事·三
我在关押药人的地牢里找到了阿雪。
那地方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药味。
我看见阿雪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有人掰开他的嘴往里灌药。
两个月,他消瘦了很多。
我想冲进去,可应非敛的人拦住了我。我拔剑砍翻了两个人,剑刃入肉,血溅在我脸上。我进去后把阿雪抱进怀里。他嘴角的血怎么都擦不干净。
那些人围了上来,撕扯着我,要把我和阿雪分开。
棍棒和刀剑落在后背,我将阿雪整个人护在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停地说,眼泪落在阿雪的脸上,混着血一起淌下去。
“阿弟来得倒是快。”应非敛在后面慢慢踱步而来,挥了挥手让侍卫们退下了。
“你这小侍从是个极好的药人。灌了药也不喊不叫,比其他药人安分多了。而且耐受力极好,喂几次药,状态比旁的强上不少。”
他顿了顿,笑了。
“难怪把这么个宝贝关在房里。”
这些话落在我耳边,刺痛着我,唇肉被咬的血肉模糊。
我把阿雪抱了起来,要带他走。
“走得出去么?”应非敛说。
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看你对他这般情深义重,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带他走可以,那你也离开应府,从此不再是应家的人。”
我将阿雪抱紧了些。
“我带他走。”我说。
应非敛眼中掠过诧异。他没有阻拦,任由我抱着阿雪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一股熟悉的暗香飘进鼻间,我的头又开始发疼。
冷风灌进走廊,空无一人。
我的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声音。仔细一听,是我自己的声音。
你真的要放弃吗?
受了那么多年的屈辱,就这么算了?
你甘心吗?
应家家主之位近在咫尺,你真的舍得?
头越来越疼,我几乎抱不住阿雪,脚步逐渐停下来了。
于是我告诉自己,等阿雪养好了身体,我一定带他走。
我编出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哄自己安心,真可笑。我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把阿雪锁了回去。
请了医师来治他的伤,可他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转。
我的头整日整日的疼。
我想,或许我根本不想治好阿雪。他好起来,就会走,这样一直躺着哪也不能去,其实也很好。
甚至,我开始取用他的血。
我不知道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体质,还是那两月被灌了太多药的缘故。我只知道,他的血融进药里可提升药效,这对我有用,这样我就不再需要阿雪教我了。
最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多。伤口结痂了便再割开,周而复始。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阿雪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任由血从伤口流出。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也不说话。
说好要养好他身体的,可我怎么把他折腾成这样了。
“今日不取血了。”我说。
他没有回应。
“已经冬日了。阿雪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一个冬天。你躺在雪地里,我把你捡了回来……”我自言自语说着,“很快了,阿雪。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雪又睡着了。
我噤了声,怕惊醒了他。
冬日越来越冷。
有一晚,窗外忽然飞起大雪。漫天席地,白茫茫一片。
我告诉阿雪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下雪了吗?”
我难掩喜色,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是,下雪了。想出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