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124)
赤欮一愣:“你耍我呢?”
“没有。我一个普通人,当真解不开。”
“那你早说啊!”
“你也没问我。”
“……”
赤欮噎住,目光一转,落在他手里那柄剑上:“那剑呢?你手里有剑,给我斩开就行。”
“这个?”许逢枝扬了扬命剑,“它不是我的。”
“管它是谁的,跟着你肯定听你的话!”赤欮翻身,把捆着手腕的绳结亮出来,“快,就一下。”
许逢枝低头看了看剑,一本正经地问:“你想帮他吗?”
命剑骤然从他手中腾空而起,寒光一振,恢复原形,剑尖直指赤欮。
赤欮瞳孔骤缩,猛地侧身滚开:“斩绳子别斩我啊!”
那剑像长了脾气,追着他劈刺而去。赤欮被捆着手脚,只能狼狈地在地上连滚带爬,满身尘土,堪堪避开一剑又一剑。
“它好像不太愿意帮你。”许逢枝退到一旁,遥遥地看着。
“我错了我错了!”赤欮边滚边喊,“当时是事态紧急才把你推出去的,我也没想到你一点灵力都没有啊!你快让它停下,不然我真要被一剑捅死了!”
许逢枝看够了,终于抬手一招,命剑乖乖落回他掌心。
第98章 是否也同样的痛
赤欮喘着气仰面躺地上,只觉得眼睛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糊住了,眨了眨,只觉得涩痛难忍。
“我眼睛里是不是进东西了啊?”赤欮问了一句,声调里带着些不安。
许逢枝还是过去蹲下身去查看。
一道不算深的伤口横在颧骨处,血沿着面颊渗进了眼睛。
“我看不清了,是不是要瞎了?”他满脸的茫然和害怕,“我还不想瞎,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别动。”
许逢枝起身寻了干净的水,替他冲洗眼睛。水顺着赤欮的脸淌落,打湿了衣领和前襟。
冲洗干净后,赤欮的面孔上已经全是水痕,那道伤口却还在向外渗血。
许逢枝看着赤欮此刻的脸,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面容来。
他也见过云惊昭露出这样的神情很多次。
恻隐之心动了动。许逢枝从袖中取出手帕,按在赤欮脸上的伤口旁边,替他把残余的血和水一并拭去。
赤欮正要开口说句什么,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云惊昭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和碎瓷找到了许逢枝,最后落在许逢枝的手上正握着手帕。
是那么的熟悉。
当初在五剑宗地牢里,许逢枝替他包扎掌心伤口时用的,也是这样的帕子。
而现在,同样的东西,正擦着另一个人的脸。
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云惊昭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许逢枝追了出去。
云惊昭走得快,许逢枝在后面喊他,他不应。
许逢枝终于追上,用力拽住了云惊昭的手腕。
云惊昭背对着他,手腕被攥住,他也不挣开,就是不说话。
许逢枝绕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就走了。”
良久,云惊昭才说话。
“你的东西好像谁都能给。”
许逢枝低头看向自己手中还攥着的手帕。“这个吗?它只是我很久之前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
“一块灵石就能买很多,所以我买了很多。并不是贵重的东西——”
云惊昭垂着眼打断他:“所以很廉价,不是吗?”
许逢枝蹙起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因为廉价,所以你就能随便地给出去。”
“我不是随便给,只是看见他伤口处流血了所以才……”
许逢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看着云惊昭抬手探入衣襟,从贴近胸口的位置取出了一样东西。
许逢枝曾经为云惊昭包扎的手帕,后来被云惊昭偷偷收了起来,洗净叠好,放在离胸口最近的地方,再没有用过。
这样微不足道的东西会被人放在心口放这么久,许逢枝竟不知道说什么。
云惊昭低头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问:“既然不随便,所以你是因为担忧他,还是心疼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和你很熟吗许逢枝?你们认识吗?他甚至还想伤你!你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许逢枝叹气,声音沉了下去:“他差点伤到我,但也给过他教训了。我不过见他流血,顺手替他止住了血,这也能算好吗?”
“为什么不算?”云惊昭声音拔高了几分。
“云惊昭,他倒在我面前,我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云惊昭那股怒忽然被这句话浇灭了。
是了,他差点忘记了,许逢枝本就是那样一个人。在秘境时就可以不顾自己安危去救宗门子弟,后又以春山客身份送去了滋补的药物,对谁都是温和,也对谁都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