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13)
“行了。”他抬了抬手,止住许逢枝的滔滔不绝,“只要一万灵石,保你此行毫发无伤。”
许逢枝的笑容僵在脸上。
又是灵石。这人怎么总和他的钱过不去?
许逢枝嘴角的弧度慢慢垮下来,眼神里那点亮光也黯了,语气重新变得懒洋洋的:“我再考虑考虑吧。”
云惊昭几乎要笑出声。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一万块下品灵石换一条命,这般划算的买卖,这人竟还要犹豫?
“随你。”云惊昭也不急,“师兄好生思量。”
许逢枝摆摆手,不再多说,转身进了里屋。
第11章 玉面郎君
檀香从炉孔中丝丝缕缕逸出,在昏沉光线里织成淡青的雾。雕花木窗将日光筛成细密的光斑,静静悬浮在室内。
云惊昭卧在宽大的榻上,已恢复了少年身形。
修长躯体在昏光中勾勒出松驰而流畅的弧线,脸上一面金纹密布的玄黑面具遮住他的面容。他指尖捻着一颗血色珠子,缓缓转动。
门无声滑开,打破香雾凝滞的寂静。
来人踏步入内。
雪白衣袍不染纤尘,宽大斗篷连帽将身形彻底笼罩,不见分毫肌肤。
面上覆着一整块寒玉雕琢的面具,冷光流转。他行至榻前,隔着低矮棋案缓缓落座,姿态端正孤直,似一尊玉雕静置于昏光香雾中。
“这一面,可真是让我好等。”云惊昭压着嗓音开口。他未起身,依旧懒卧榻上。
此前他已让玄渡传话,却隔了数日,春山客才应约而来。
春山客轻叹一声,声音透过玉面具传出,阴柔如丝:“我这不是忙着为大人调配新方么。”
云惊昭不语。
“这几日,我研制出了更好的药方。”春山客继续道,“魂魄稳固之效,可比先前延长四成,效力也更绵长。”
云惊昭终于缓缓坐起,姿态却依旧散漫肆意:“是吗。”
“自然。”春山客玉面微转,“这么多年,我的制药之术,难道还值不得大人半分信任?”
春山客这名号,在修真界流转传说。制毒制药,手法通天,价高者得。各大宗门长老欲求一面而不可得。
不是没人想过强掳,可春山客行踪诡秘,用毒手段刁钻,更兼受“霜杀”这个庞大杀手组织的庇护。
从未有人见过他真容,也不曾知晓他真名,遑论擒获。
久而久之,无人再敢打主意,修真界便也默许了春山客独特的地位。
而“霜杀”的掌权人,正是云惊昭。
云惊昭百年前神魂与肉身分离封印,三年前神魂虽醒,肉身却仍受禁锢,极不稳定,需特制丹药维系。
他为春山客提供庇护,春山客则为他制药。
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云惊昭明白,春山客从不做无利之事,“你的条件。”
春山客却不急提条件,只道:“新药需一味引子,还请大人先随我去一趟。”
深埋地底的巨大岩洞中,洞壁覆盖着粘稠的黑色胶质,散发出刺鼻的腥腐气息。
暗处隐约传来野兽般的嘶吼,此起彼伏。
云惊昭一踏入,便觉神魂微微一荡。此地气息阴秽,能扰动他本就不稳的魂魄。
他侧首,看向春山客。
春山客:“不急,不是还有我么。”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自暗处扑出。
那是一种形似人形却四肢匍地的怪物,浑身流淌着黑色粘液,口中涎水垂落,散发出浓重黑气。
春山客袖袍一拂。
一道清冽的气息荡开,瞬间笼罩云惊昭周身。神魂动荡立止,连怪物身上散发的秽气也被压制下去。
云惊昭周身黑雾骤起,凝成数道利刃,无声斩过。
怪物甚至来不及嘶鸣,便化作黑烟消散。
两人行云流水,不过半炷香时间,岩洞重归死寂。
春山客走向岩洞最深处,从一面渗着黑液的岩壁上,取下一株通体莹白,根茎处凝结着血斑的奇草。他将草封入寒玉盒中,转身道:“明日新药就能送至霜杀楼。”
云惊昭随后将血珠递出。
春山客接过,看了一眼:“还不错,成色上佳。”他将珠子收起,炼制凝形丹的最后一样药物算是齐了,“不过炼制还需费些功夫。”
凝形丹是云惊昭魂魄与肉身重新融合的关键。三年寻觅,只差这一味丹成。
“你安心制便是,”云惊昭拂去袖上被沾染到的灰尘,“时日尚且充裕。”
他看向春山客:“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春山客:“我要你护一个人。”
云惊昭有些诧异。
他与春山客交易三载,彼此心照不宣地从不过问对方私事。
春山客独来独往,行踪诡谲,不属任何门派,就连世间对他的评说也只有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