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24)
其中几枚灵力充沛,隐有华光,显然价值不菲。
许逢枝惊喜抬眼:“原来你这一下午是去替我取兽丹了?”
云惊昭含糊“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他不喜欢血腥气,这些都是玄渡与命剑处理的。但灵兽与剑皆属于他,这般说也不算谎言。
“多谢阁下大发善心。”许逢枝笑意粲然,眉眼在袋中宝光的映照下愈发明澈。
云惊昭到现在听过许逢枝不少好话,知道他惯会哄人,也不知这些话他对多少人说过。
可此刻见他笑得真心,他又觉得,许逢枝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看着那笑容,云惊昭心头紧绷慌乱的情绪反而沉静下来,连紧绷的肩背都放松了。
他在不远处一棵树下靠坐,语气随意:“顺手而已。”
这一袋兽丹,价值远超那五千灵石。
许逢枝小心收好,心情大好,连语气都轻快起来:“忙了这半日,你累不累?饿不饿?”
他起身朝云惊昭走去:“我带了不少吃的,你有想吃的吗……”
“别过来!”云惊昭声音陡然抬高。
许逢枝脚步顿住,面露困惑。
云惊昭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缓了缓语气:“……你睡你的。我不饿。”
许逢枝也不勉强,重新躺下。
被这意外之财冲得毫无睡意,他枕着手臂,望向夜空。
墨黑一片,无星无月。
“你在看什么?”云惊昭见他一直望着天,忍不住问。
“今夜没有星星。”许逢枝说。
“傻子。”
“?”
“秘境之中,法则有别。”云惊昭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沉静,“这里看不见日月星辰,天色明暗全凭秘境自身流转。”
许逢枝眨了眨眼,回想起来,前几日夜深便睡,竟从未仔细看过夜空。
夜风拂过,秘境夜晚并不寒冷,只是四下太静,连天幕都沉黑如墨,仿佛万物皆已沉眠。
他不由轻叹:“那这里的夜,未免太黑了。”
“你怕黑?”云惊昭问。
“不怕啊。”许逢枝摇头,“只是觉得,若长久困在此地,大约会很孤独。”
“为何?”
“不见日月,不辨辰星,时间感知模糊。就像被遗弃在世界的缝隙里。”
云惊昭沉默下来,也仰头望向那片虚无的黑暗。
静默良久,才说:“是会很孤独。”
话音落下,许逢枝忽然察觉周遭微微亮起。
他撑身坐起。
无数萤火般的光点浮起,细小微渺,它们汇聚成溪流,又散作缕缕柔光,如轻纱般缓缓环绕、流淌,轻盈萦绕在二人周围。
光并不刺眼,只温柔地驱散黑暗,将这一方天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许逢枝望向云惊昭。
光缕正从他掌心丝丝逸散。见许逢枝看来,他缓缓收拢五指,光华渐隐。
“怕黑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许逢枝本想反驳,却忽然想到什么,对着他笑了起来。
“……笑什么?”
许逢枝重新躺下,望着那些蜿蜒游动的光带。
今夜虽无星辰,却有比星辰更温柔的景象。
“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忽然道。
云惊昭呼吸微滞:“……像谁?”
“像我的一位师弟。”
云惊昭心头一跳,被认出来了?应当不会吧?
他定了定神,状似随意:“你师弟那般多,我像你的哪一个师弟?”
许逢枝脑中浮现出云惊昭孩童模样的脸,没有说话。
见许逢枝不说话,云惊昭换了个问题,“像他什么?”
“口是心非。”
云惊昭:“……什么?”
“你和他一样,口是心非。”
云惊昭默然片刻,又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像他什么。”
许逢枝想了想:“没了。”
“那你觉得……这位师弟如何?”云惊昭试探道。
许逢枝沉吟:“不怎么样。”
云惊昭心头一闷,这算什么回答?
“不怎么样是怎样?”
许逢枝闭着眼细数着:“总想着骗我钱,时常半夜打扰我睡觉,脾气还阴晴不定……”
云惊昭越听脸越黑。
他就不该问的,平白给自己找气受。
早知如此,那袋兽丹还不如喂给玄渡。
他靠回树干,决定今夜不再同这人说话。
许逢枝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生得倒挺可爱。”
云惊昭面具下的唇角又无声扬起。
来秘境这些时日,竟还能记着他,也算不易。
他心情又明朗起来,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得意。
看来许逢枝是极喜欢他那孩童形貌的,这都开始与他人“夸耀”了,虽然这“他人”正是自己。
过了一会,他又坐直了些,故作随意地问:“可爱,是有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