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35)
他想,或许杀手皆这般古怪,又或许……是真伤着了脑子,否则话题怎么会拐到如此奇怪的方向。
许逢枝让云惊昭自便,安静些,不要惊动旁人,不要进他屋。
这一整日,云惊昭当真安静得出奇。
直到第二日晚,许逢枝才又见到他。
“花坊?”许逢枝听完云惊昭的话,有些讶异,“你这是……打算从良了?”
云惊昭不置可否:“所以,要入股么?”
许逢枝果断摇头:“没钱,不投。”
杀手转行做生意?听着便不靠谱。
加之先前那些古怪言行,他更觉此事风险甚高。
“当真不试?我保你不亏。若真亏了,你投的钱,我双倍奉还。”云惊昭循循善诱。
话说得动听,许逢枝却不为所动。若他卷款潜逃,自己上哪儿找人?
瞧着云惊昭那副“不投不休”的架势,许逢枝忽然觉得,他不会是缺钱了吧?
想着,许逢枝就将那袋尚未卖出的兽丹取出,递过去。
云惊昭一眼就知道这是他之前抛给许逢枝的那袋兽丹,他没有接,“什么意思?”
“还你。”
“给了你就是你的。”云惊昭蹙眉,“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见他确无收回之意,许逢枝轻叹。
“行,我投。”
他松口答应出五千灵石。
然而最终递到云惊昭手中的,只有一千。
“余下四千,”许逢枝面色坦然,“就当抵了你这些时日的房费。”
云惊昭失笑:“你家厨房倒是金贵。”
“贵么?”许逢枝神色真诚,“我还觉得收少了。”
云惊昭不再多言,收下灵石:“等着好消息就行。”
许逢枝敷衍地鼓励一句。
“如此,”他抬眼看云惊昭,“我们算是合伙人了?”
“自然。”
“那既是合伙人,”许逢枝支着下巴,“总该告知姓名了吧?”
云惊昭思忖片刻:“叫我‘十七’便好。”
“十七?”许逢枝微怔,“你在家中排行十七?”
云惊昭摇头,“我今年十七。”
许逢枝:“……”
连真名都不愿透露。
云惊昭似看出他所想:“干我们杀手这行的,没有名字。”
不愿说便罢,借口这般拙劣。
“那面具呢?”许逢枝退而求其次,“这点诚意,总该有吧?”
“我也想要你的诚意。”
“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春山客,究竟是何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
“秘境之中,你已问过了。”许逢枝无奈。
“那如今再问,答案会有不同吗?”
许逢枝摇头,“不会。”
云惊昭故作困惑:“那便奇了怪了。既素不相识,他为何要雇人杀你呢?”
“世间不止我一个许逢枝。”
“可五剑宗内,只你一人叫此名。”
“这问题,你该去问春山客。我实在不知,自己有何价值,值得他雇凶追杀。”
云惊昭不再追问,垂眸沉思。
许逢枝看他:“我能说的都已说了。你呢?”
云惊昭抬眼:“你想看,自然可以。”
他未阻拦许逢枝的靠近。
许逢枝指尖将将触到冰冷面具,就听他低声道:
“我容颜损毁大半,或许会吓着你。”
许逢枝动作微顿:“没关系,我胆子不小。”
“可我胆子不大。”云惊昭话锋一转,“我不愿从他人眼中,再见自己伤疤。”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但若你真想看……我不会拦你。”
“要掀开么?”
最后一句,落在许逢枝耳中,变了意味,仿佛在问:你要亲手揭开我的痛处么?
毁容是真是假,他无从判断。可若是真,此举无异于揭人疮疤。他向来缺乏刨根问底的好奇心,此刻更不愿去赌这个可能。
指尖终是缓缓收回。
云惊昭面具下的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思,唇枪舌剑,终究谁也未从对方口中,探得想要的答案。
第30章 你这师弟还真不少
云惊昭的居所里,又多了一坛花。
一株是从许逢枝那儿带回来的夜昙,此刻正静静在角落阴影处。
另一坛是银草。
他从春山客手中接过银草后,才知是株未成熟的残次品,还被秽气侵染了三成。这几日他亲手以灵气涤荡杂质,又细心培土,银草总算恢复了些许光泽,叶片上流转的淡银色光晕比之前明亮了些,还抽长了一小截。
一株半成品卖他千万灵石,偏偏这几日春山客不见踪影……这笔账,他迟早得跟他算清楚。
云惊昭小心取下一片最饱满的叶子。
许逢枝体质与寻常修士不同,若是一次性吸收整株银草,恐怕会经脉受损。只能这样一片片来,慢慢温养,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