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69)
他哪知道,云惊昭不过是随口一诈。
只是他太容易上钩了。
“穿好衣裳,等会儿我来寻你。”云惊昭没再逗他,末了又补了一句,“夜里风大,多穿些。”
许逢枝刚想说有宵禁,他不打算去了,但传音玉的光就暗了下去。
他看着那块恢复沉寂的玉,沉默片刻。
算了。这宗门的规矩,他违反的也不差这一回。
他坐起身,摸黑穿好了衣裳。
院门推开时,云惊昭已经站在外头等着了。
不是平常在宗门,所以今夜他没化成那副小孩子模样。墨青色的衣袍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夜风拂过衣角,像墨入清水般轻轻漾开。
见许逢枝出来,他走近几步,抬手替他将微乱的领口理好。
“衣裳都没穿齐整。”他低着眼,指腹从领缘拂过,“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我怕你等急了。”许逢枝站着没动。
他是摸黑穿的衣裳,想着点灯麻烦,便没点。此刻云惊昭站在面前,他才发觉自己确实穿得有些潦草。
“不急。”
云惊昭替他理好衣领,收回手,顺势握住了他的腕。
“走了。”
许逢枝本以为要去很远的地方。
可云惊昭的住处,其实离宗门不算太远。在一处寻常巷陌里,闹中取静,周遭皆是民居。
且与他想象中全然不同。
没有荒郊野岭,没有孤峭山峰,没有巍峨宫殿。只是一座寻常小院,屋舍几间,陈设简易。
除却必备的日用器物,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许逢枝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只想到一个词来形容。
寡淡。
“你这是做什么?”云惊昭看着他来回打量,“我屋里有什么稀罕物件?”
许逢枝摇头:“不是。”
“那你这般表情。”
“嗯……”许逢枝缓缓道,“与我想象的不一样。”
云惊昭偏头:“你想象中是如何?”
“我以为你住的地方,该是那种荒郊野岭,或者什么孤峭的山峰顶上,殿宇还特别巍峨那种。”
云惊昭听后,没忍住笑了。
他真的好奇,自己在许逢枝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我又不是野人,住野外山头干嘛?”他笑着摇头,“况且只我一人住,要那般大的殿宇作何用?”
“也是……”许逢枝点头。
看来是他对反派的刻板印象太深了些。
他的视线掠过屋内,落在散落一地的物件上。
几只杯子横在地上,几片羽毛零落,连桌案上的卷册都歪歪扭扭。
“不过你家怎么这么乱?”
“玄渡和那只猫打起来了,把这屋子闹得天翻地覆。”
许逢枝一顿,想起云惊昭刚刚说的麻烦,“所以你刚才是在……处理它们?”
“嗯。把它们赶出去了。”
许逢枝沉默片刻,逐渐品出不对劲来。
“……那你还叫我来‘看猫’?”
云惊昭唇角一弯,坦坦荡荡地点头。
“是啊。我故意的。”
第56章 第一重要
他朝许逢枝走近一步,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小麻烦赶出去了,大麻烦却还留在这儿。不得找人来帮忙?”
许逢枝:“……”
大晚上把他带出来原来是让他来当苦力的。
他低头看看满地狼藉,又抬头看看云惊昭那张含笑的脸,幽怨道:
“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云惊昭的笑意忽地顿了一瞬。
他望着许逢枝,似乎在咀嚼那两个字。
“我们是……朋友了?”
许逢枝倒疑惑了:“不是吗?毕竟都认识这么久了。”
云惊昭垂下眼睫。
朋友。
除了师兄弟这层身份,他与许逢枝之间的关系,竟又多了一层。
这认知来得突然,却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些无端的欢喜。
他抬眸,忽然问:
“那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唯一的?
许逢枝觉得这个词用在朋友上太绝对了,于是摇头。
云惊昭脸垮了下来,正要发作,许逢枝却接着道:
“但你算是我重要的朋友。”
“只是‘重要’?”云惊昭拧眉,语气里有几分执拗,“为何不是‘最重要’?”
许逢枝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好,你最重要。”
云惊昭并不满意。他觉得许逢枝这语气,像在随意哄他一样,“那你是不是还有个‘最最重要’的朋友?”
许逢枝:“?”
“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问,我还有没有‘最最最重要’的朋友?”
云惊昭没答,只冷着脸看许逢枝。
云惊昭不开心。
他看着许逢枝,那双眼睛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汉,势必要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