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77)
练剑的事,他已经不用再做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云惊昭。隔三差五拉他对打,不知不觉间他进步神速。前不久他终于赢了清慈一回,从那以后,每日的练剑便免了。
至于字,昨日刚刚练过。
所以许逢枝想不出清慈今日找他有什么事。
清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拿起手中的纸,往前递了递。
“你昨天练的字,好丑。”
许逢枝:“……”
他走过去,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不太好看。但他写字难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清慈从来没单独拎出来说过。
“今日重练。”清慈又拿起一沓新纸,放在案边,“这些,练完再走。”
许逢枝看着那一沓纸,厚度可观。
“弟子今日有事,能否明日再练?”
“不能。你心气浮躁,还是去静室练字,静一静的好。”
许逢枝沉默了一瞬。
心气浮躁?
他今日出门时心情尚可,来了听雪阁也没说什么,怎么就心气浮躁了?
但他没有多问。
抱起那一沓纸,转身往静室走。
这段日子,清慈对他的态度太过奇怪了。
特别是今天,明明他字丑不是今天的事,偏偏今天要他重练。明明他说了有事,偏偏不许他推脱。
就像……在刻意把他留在这里一样。
有了云惊昭的前车之鉴,许逢枝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清慈。
案前的人依旧端坐着,眉眼低垂。
许逢枝出声唤道:“云惊昭。”
第62章 病入膏肓
然后许逢枝直接被赶了出来。
清慈说他已经神智不清,不必再练字了,让他提着扫帚去垂芳崖扫地。垂芳崖那地方,弟子们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几回。
那里有棵树,在宗门立派之前就已存在,没人说得清它活了多少年月。
许逢枝抱着扫帚慢悠悠地赶路,一路上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其他弟子没觉得清慈有什么不对劲,云惊昭也亲口说过,他不喜欢用别人的皮。
那人虽然有时候幼稚得不像个活了几百岁的,但也不至于闲到弄出第二个身份来折腾他吧?
越想越烦躁,许逢枝干脆不想了。
等他爬到崖上,一抬头,才发现古树开花了。
上一次来这儿,满树还是绿油油的叶片,浓荫如盖。
如今却是另一番光景。古树粗壮,枝干虬结,撑开一片遮天蔽日的华盖,花开得极盛,层层叠叠压在枝头。
枝头缀满的花朵,从花心的纯白,慢慢过渡到花瓣边缘的蓝紫。
蓝紫清透,只凝在瓣尖。
风吹过的时候,满树的花都在轻轻晃动。
花瓣在风里打着旋儿,飘飘摇摇地落下来。
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落花堆在一起,层层叠叠,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树干真的太粗了,许逢枝走了好一会儿才绕完一圈。一边走一边仰着头看,那些花在蓝天下面,蓝紫色的花瓣衬着瓦蓝的天,好看得他眼睛都不舍得眨。
许逢枝心安理得地把扫地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他蹲下身,从地上挑了几朵完整饱满的落花,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根白线。手指灵活穿梭,没一会儿便穿成了一个精巧的花环。
许逢枝对着阳光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来了兴致,他干脆蹲着挪动步子,又捡了一大捧花。蹲累了,便直接往树干上一靠,舒舒服服地坐下。
衣袍上堆满了花朵,他埋头编着,一个接一个,大大小小的花环在身侧排开,像一群安静的俘虏。
直到脖子和腰都酸得受不住了,他才收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最后仰起头,靠着树干闭上了眼。
云惊昭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树下的人阖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
衣袍上落满了花,蓝紫与白交织成一片,有几片停在他肩头,有几片落在他发间,花也舍不得惊扰他。
云惊昭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逗逗他。
指尖轻轻一动,一朵落花被托起,晃晃悠悠地飘向许逢枝,那花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他没有反应。
花又顺着衣袍往上,蹭过他的头顶、额头、眼尾,最后落在脸颊上轻轻扫动。
许逢枝终于痒得睁开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抓,那花却灵巧地躲开,又去蹭他的耳朵、脖颈。许逢枝被逗得忍不住笑起来,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朵调皮的花。
云惊昭站在不远处,手指轻轻晃动着,操纵着那朵花和他玩。
看着许逢枝带笑的脸,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云惊昭不知不觉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