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8)
吃得有些多,他觉得喉咙发干,正欲寻水,一只青瓷茶杯适时递到眼前。
许逢枝想也未想便接过饮下,冷冽的茶水入口,舒畅不少。
“多谢这位……”转头道谢的话却卡在喉间。
云惊昭正冷着脸站在他身侧。
“你也是来吃东西的?”许逢枝有些意外。
云惊昭不答,只盯着他,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许逢枝无奈摊手:“这几日你也瞧见了,到处是人,风口浪尖去后山偷鱼,准被逮个正着。”
云惊昭:“你在敷衍我。”
“哪有!”许逢枝立刻否认,“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不会食言。”
他说着,随手用竹签叉起一块蜜瓜,很自然地递到云惊昭唇边,语气像哄孩子:“来,先吃块果子消消气。”
云惊昭盯着嘴边的瓜,往后撤了半步。
许逢枝也不强求,转手送进自己嘴里,还挺甜。
不过他还没吃够,又不能把云惊昭晾在一边。
索性带着他在各摊位间转了一圈,尝到觉得不错的,会顺手递一块过去。
云惊昭起初还冷着脸,后来便默默接了。
许逢枝这般殷勤,大概是上次邀请他同榻而眠,自己却拒绝了他,所以这次就借着机会同他亲近。
原本不喜这等喧闹场合,但见对方因自己的“陪伴”而眉眼舒展,云惊昭便也耐着性子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解人意了。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觉不对。
许逢枝哪里是在“投喂”他?分明是自己想吃,顺手分他一点罢了。
那眼神压根没在他身上停留,全黏在那些糕饼果脯上。
往往递过来时心不在焉,见他没立刻接,便极自然地收回手,塞进自己嘴里。
又是一块晶莹的水晶糕递到眼前。
云惊昭还未动作,许逢枝手腕已开始往回撤。
心头那点不爽骤然窜起,他伸手,一把扣住许逢枝的手腕,用力将人拽近,低头就着那只手咬住了糕点。
许逢枝终于将目光转向他,眼中带着讶然。
云惊昭见他这般神色,明白了。
许逢枝根本不在意他,纯粹是自己馋。
他竟还跟着这人走了这么久!
既然许逢枝想吃,那自己偏不让他痛快。
云惊昭松了手,指尖随意点向各处:“那个,还有那边那个,都拿来。”
许逢枝起初诧异,云惊昭竟真瞧得上这些寻常吃食?他还以为反派眼高于顶呢。
可到后来,他腿走得发酸,渐渐回过味来,云惊昭就是存心折腾他。
实在难伺候,趁着一波人流涌过,许逢枝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溜了。
而云惊昭在原地等了半晌,始终不见人影,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逢枝竟敢抛下他独自跑了!
许逢枝慢悠悠穿过人群,寻到一处地势较高的观景台。此处视野开阔,青山叠翠,又能将下方数个擂台的比斗尽收眼底。
他目光一转,瞥见角落聚着一小撮人,正中摆着张长案,案上陈列着数十枚刻有弟子姓名的玉牌,名下压着或多或少的灵石,旁侧还标着不同赔率。几名弟子正围着下注。
许逢枝生出几分兴致,上前问那负责记档的弟子:“这位师兄,这赌局怎么个玩法?”
那弟子见他面生,却还是热情解释了一番。
以灵石下注,押谁能晋级乃至夺魁。若押中,可按赔率分得彩头;若押错,投进去的灵石便打了水漂。
许逢枝有些跃跃欲试。他倒想瞧瞧,自己运气如何。
案上名册罗列,押注最多的前十位弟子皆实力不俗,但也有人另辟蹊径,专押冷门,赌的是爆冷黑马。
许逢枝正犹豫该押谁,身后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许逢枝,你挺能跑啊。”
许逢枝背脊一僵。连忙转身,堆起笑容:“师弟,你怎么在这儿?我正四处寻你呢!”
云惊昭:“这话该我问你吧?”
“方才人潮汹涌,不得已被挤散了。”许逢枝面不改色,语气诚挚,“寻了你一圈都未见人影,可把我急坏了。”
云惊昭知他最会做戏,只“哦”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那师兄可真会寻,专往相反方向寻。”
许逢枝面不改色:“那便是巧了,说明你我颇有缘分,不期而遇。”
云惊昭:“……”
这算哪门子的缘分。
他瞥了眼案上赌局,又看向许逢枝:“你想押注?”
许逢枝直觉不妙,立刻摇头:“没有,只是看看。”
一旁记档的弟子却急了,到手的灵石哪能飞了?连忙插话:“这位师弟方才明明问了规矩,还说想试试手气呢!”
许逢枝:“……”
云惊昭却笑了。他目光扫过那些名姓,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眉梢微扬,看向许逢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