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后,反派他自我攻略了(82)
云惊昭想了想,忽然认真起来:“我永远不会抛下你。我想听你对我说这个。”
许逢枝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放松得太过,此刻竟然是坐在云惊昭腿上的。
他偏开目光,语气故作轻松:“我才不和你玩这种幼稚的文字游戏。”
说着便要起身。
云惊昭没有让他走。
他抬手,握住了许逢枝的手腕,往回一拉,许逢枝便又坐回了原处。
“我想听你说。”云惊昭看着他,重复道。
许逢枝抽了抽被云惊昭握住的手腕,没抽动。
云惊昭就这么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逢枝依旧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
许逢枝终于开口:“云惊昭,这不仅仅是一句话,它是一个承诺。承诺是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我知道。”云惊昭看着他,目光很直,“我想要的就是你的承诺。”
许逢枝:“……”
云惊昭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他换了另一个问题:“好,你不说没关系。那你告诉我,春山客是你的谁。还是说,你就是春山客?”
这一次,许逢枝再没有否认。
“我不想说。”
云惊昭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想起自己问春山客,和许逢枝认识多久了。春山客说,很久。
很久是多久?云惊昭不知道。但一定比他和许逢枝认识的时间要长。
他还记得春山客说的那句“仇人”,他没有信。如果真的是仇人,为什么要在秘境中护着许逢枝,不让受一点伤害?
所以春山客一开始就没有说实话。话里全是漏洞。
可云惊昭宁愿许逢枝就是春山客,也不想接受另一种可能,春山客与许逢枝之间,有一段他不知道的感情。
那些他没来得及参与的过去,那些他不知道的故事,那些他挤不进去的情分。
比他更早,比他更久,比他更深。
云惊昭语气软了下来。
“那就永远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许逢枝看着他:“你是在逼我吗?”
“我没有逼你。”云惊昭云惊昭握着许逢枝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这句话很难对我讲出口吗?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第一重要吗?既然是第一重要,为什么这句话不能说?”
“还是说,你知道以后会抛下我,所以才不敢做出承诺?如果迟早要抛下我,那为什么又要说我是重要的?难道你一开始说的,都是骗我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调。
“云惊昭。”许逢枝打断他,“永远这个词太飘渺了。你说的永远是多远?百年?千年?万年?”
云惊昭看着他的眼睛,“你的一生。”
许逢枝沉默了。
“人是会变的。”他的声音很轻,“你以后还有很长的时光,会遇到比我更重要的人——”
“我没有重要的人了。”云惊昭打断了他。
他在乎的人都死了。
现在,他身边只有许逢枝了。
许逢枝问:“玄渡呢?它陪你很久了吧。即使它只是一只鸟,但它也是重要的。”
云惊昭摇头:“它是一只蠢鸟,什么都不懂。”
玄渡以前受过很重的伤,本来是要死的。是他强行留下了它的命。因伤得太重,魂魄受损,玄渡的认知和智商只停留在幼鸟。
他被封印的那几百年,玄渡每天都会叼着不同的食物,放在他消失的地方。
它不懂什么叫死亡,不懂什么叫封印,它只知道它的主人不见了。
它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于是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着那个地方。食物腐烂了就换新的,换了新的又腐烂,就这么叼了几百年。
云惊昭深吸了口气。
算了。
他固执,他嘴硬,他幼稚,他小气。
许逢枝不一样。
他温和,他耐心,他善良,他细心。
他会有很多朋友,会有很多在乎他的人,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
能和他做朋友,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
还是不要奢求太多。
云惊昭这样想着,这样宽慰着自己。
可眼眶还是红了。
他垂下眼,不想让许逢枝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虽然许逢枝见过太多次他狼狈的模样,可他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不想让他印象里,又加上一个“他爱哭”。
“天很晚了。”云惊昭松开他的手腕,“再晚一点风会冷。你快点回去吧。”
许逢枝没有说什么。他站起身,拿着风铃,转身离开。
云惊昭在原地坐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远远地跟着,直到看见许逢枝安全进了宗门,才转身离去。
许逢枝回到房中,没有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