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会儿，温洗砚从架子上拿起白色口罩戴在脸上，他还是得先去找份零工。翻译的活儿太散了，都只能临时做，单价再高长期下来也攒不到钱。

喧闹的商场里，人影绰绰，温洗砚环视四周，只有几家店在招销售，小县城的工作时间也没那么长，全是7个小时。

也许可以试试，可是做销售的话戴口罩是不是不太好？温洗砚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

“这位哥哥要试试香水吗？新上的哦，鼠尾草味儿的，那边还有橙花香、白兰地……”旁边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孩轻声给他介绍。

“不用了。”温洗砚退后一步，瞥见他们店门口也有招聘启事，温洗砚缓声询问，“你们店里在招人吗？”

“……那个啊？放在那里很久都忘记撤掉了，暂时不招人。”女孩态度很友好，不一会儿拿出了一瓶试样香水，“要不，我给你试试这个香水吧？可以掩盖信息素的味道呢～”

“掩盖信息素？”温洗砚多了点兴趣，朝前走一步，“有没有普通的水果味儿？”

“有的，有的～”女孩眉开眼笑地给他拿了瓶草莓味的，“你先试试～”

出了商场，温洗砚手里多了个东西，虽然毫无收获，但也不算白跑一趟。

回到家里，许萧木正在沙发上扒着炒饭，嘴角沾了几粒饭，看他回来瞬间眯眼笑起来，“哥哥～你去哪儿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温洗砚摘下口罩，呼吸到凉爽的空气粗喘了两声，“怎么可能……我只是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

“找工作？找什么工作？哥哥要在这里长期生活？”许萧木漫不经心地放下筷子，舔掉饭粒。

“不一定，边找边看吧。”温洗砚坐在另一侧的小沙发上。

许萧木撇撇嘴，把另一份饭推给他，“哥哥～你长成这样还要找什么工作？你的脸挣不到钱吗……你的手也蛮好看的。我刚刚好像在外面看到有个新开的珠宝店，他们在招手部模特。”

“我的手可以……”温洗砚有些错愕。

“当然可以呀～”许萧木坏笑一声，抓住温洗砚的右手，轻轻插入他的指缝，目光认真盯着纤长无瑕的手，“很漂亮。”

“嗯。”不熟悉的温度传来，温洗砚不自然地收回手，专注地低头吃饭。

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那家珠宝店，出乎意料地顺利。一个小时后，温洗砚直接被带进了影棚。

许萧木没久留，确认可行后就左顾右盼地跑掉了。

“你好呀。”旁边的工作人员到温洗砚跟前，拿出了一套亮闪闪的工具，“我先给你简单保养一下手，等会儿上镜更好看。今天需要拍很多套手饰，中途累了的话告诉我们一声就好。”

“嗯，谢谢。”温洗砚不太了解这些，乖乖坐好。

十几分钟后，在一堆影视灯的高亮照射下，温洗砚的手被拿过去一套接一套地换手饰，亮晶晶的宝石、珍珠手链、戒指还有一些黑金类手链。

“换手饰的人快点，还有很多套。”场外不知道谁在说话，温洗砚看着一堆不认识的人有点神游。

“唉？”摄影师忽然出了声，“那个模特，换个角度。”

“好的。”温洗砚回了神，开始认真工作。

摄影师拍得很快，但温洗砚出摄影棚的时候也已经傍晚了。

踏出门，温洗砚看着眼前的路有点犹豫，刚刚是被别人带着进来的，他不认识路。

“喂。”后面一只秀气的手伸在温洗砚肩上，温洗砚扭头一看，是一个干练的女人。

她拿着手上的文件夹，笑得从容，“你叫温洗砚吗？刚刚已经加了助理的联系方式吧？她会把工资结给你的，按我们说好的，一小时两百。”

“是这个名字，联系方式也加好了。”温洗砚简单回答，只等着她别的话，没有别的事，这样一个职位比较高的人不会来特意问他。

果然，女人笑容更大了，往温洗砚脖子上看了几眼，自顾自点点头，“有没有兴趣再拍个广告？项链类的。”

广告？温洗砚扯平嘴角，完全不想答应。手就算了，应该认不出来。拍广告的话就太明显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立铣有概率会认出他的脖颈吧？

见他沉默，女人脸上依旧挂着笑，“三万，成片只要20秒就可以，拍起来比今天还轻松。”

“……”温洗砚听到数字咬了咬嘴唇，心里生出一点侥幸，“可以。”

万一沈立铣没认出来呢？沈立铣也不可能记得他身上每个细节吧？

跟苏韫借来的钱花掉了四千左右，有了这三万，就能先把苏韫的钱还完，后面的话……看形势不对，再跑去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