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你？”温洗砚淡淡瞥他一眼，“我还不够可怜你吗？为了你不被追债的人打死，我护在你面前多少次？我都把我自己卖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你自己有手有脚，不能去打零工吗？”

“我……”温粟裕摸摸额头，脸上皱起，“我可是你爹！温洗砚，你不能不管我！我养你养到这么大，你必须回报我！”

温洗砚又喝了一口酸梅汁，“是，你是我爹。那些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得，你即使晚上10点上完班回家，还会给我带礼物，也会大早上排队给我带回来甜点。我小时候你对我很好，可是那都过去了。”

“我妈妈没了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不，或许在那之前你就变了。妈妈是怎么病死的，我不会忘记。我已经对你够好了！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陌生人。”

“我不欠你的。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找人揍你！”

温粟裕听了，大惊失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温洗砚看他一眼，厌烦不已，对着小五开口，“把他丢出去。下次再见到他，直接打出去。”

“好的，夫人。”小五接到命令，快速上前提着温粟裕的衣领把人拎起。

“啊啊啊—温洗砚，我不会原谅你的。以后我的家门你也别进，你老了被人丢弃也无处可去……你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也不会这样，一定是你碍了我的气运。早知道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掐死了……”温粟裕的声音越来越远。

温洗砚垂下眼睛，情绪渐渐平复。

旁边又传来脚步声，温洗砚抬头一看，发现是沈立铣。

沈立铣半蹲下身子，抚摸他的脸，过一会儿掏出一张银行卡。

沈立铣还没说话，温洗砚就想到了之前那两次沈立铣扔给他们的银行卡，他微挑起眉看沈立铣，“怎么，我也有？”

“不是。”沈立铣知道他在想什么，把银行卡好好放在他手心，“工资卡，这几年的工资都在里面。以后真的要靠老婆给零花钱了。”

温洗砚勾了勾唇，眯起眼睛拿起来放进口袋里，像贪婪的小猫咪，“不会还有别的私房钱吧？”

“还有一点点，在书房里。”沈立铣认真回答。

“哦？我看你也不太老实。”温洗砚勾着沈立铣的下巴，不断磨蹭着。

沈立铣看着他漫不经心，又格外大胆的样子，扑上去抱住他，“宝贝，也不能把所有钱放在一个银行。我……”

听着他好像打算认真解释，温洗砚没忍住笑出声，“沈董这么听话啊？有做乖宝宝的潜力。”

“骗我？”沈立铣的笑容变大，嬉笑着把他压在沙发上，“小骗子，是不是跟我相处久了，也变得聪明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本来不聪明吗？你之前还说我聪明呢？”温洗砚不解地环住沈立铣的脖子询问。

“我老婆平时肯定聪明，只是有时候有点傻傻的。”沈立铣目光锁定他的唇，温柔地吻了下去。

亲昵了很久，沈立铣忽然注意到那杯酸梅汁，他记得在小岛上温洗砚好像就经常喝了，明明之前温洗砚特别偏爱甜食，酸的只是顺带吃点。

沈立铣愣了两秒，又望向温洗砚。

温洗砚忙着亲沈立铣的脸，亲了又亲，忽然捂住了嘴巴，“不行，我好像有点恶心。”

“……”沈立铣赶紧扶起他往洗手间去。

温洗砚费力地想吐，又吐不出来，脸都憋得有点苍白。

沈立铣脸上还有点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老婆，你……你离开我之后没吃避孕药吗？你不会怀孕了吧？一个月才会开始呕吐。”

避孕药？温洗砚停滞了两秒，眼睛瞪大了些，“好像……好像是没吃，我忘了。”

沈立铣匆忙地抱住他，身上带着兴奋，“不是忘了，你是舍不得。你一开始就舍不得我。之前你都不会忘吧？原来即使害怕我，你也会爱我。”

温洗砚听得有点懵，但是沈立铣好像比他还了解自己，温洗砚脸上也掩饰不住笑意，“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

“嗯。”沈立铣瞬间平静下来，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外走。

半个多小时后，俩人拿着一堆报告单去找医生，医生推推眼镜，十分认真地通知他们，“是怀孕了，刚刚一个月。你们是第一次有孩子吧？”

“是的。”温洗砚浅笑着回答。

沈立铣听到第一句话还挺开心，听到后面一句笑没了，“ 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拿起报告指给他们看，“你们一个是enigma，一个是omega，怀孕年龄倒是适龄。只是可能omega会更辛苦一点，孕期反应会比较大。如果反应太过激烈，必要时……只能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