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温洗砚垂下脑袋，看着黑色地板上映出的身影，除了表情，哪里都很清晰。

“我看你是越来越懈怠了！”刘方玺十分不满地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就这样卑微地看着我才好，看着我！不许走神，不许想任何东西！”

“我没有走神……”温洗砚清冷的眼眸里都是认真。

“呵。上了班，也会说假话了？”刘方玺瞪着眼，凶恶地像恶兽。

“我真的没有。”温洗砚不明白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抓着他不放。就算是走神了又怎么样？人都会走神啊。

“现在就滚！知道自己错哪了再滚回来。”刘方玺留下一句话，气势汹汹地朝别处走去。

温洗砚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刘方玺以前生气还找个理由，现在连理由都没有，就要赶他走，脾气越来越怪了。

思考了两秒，温洗砚拿起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他还是先回别墅吧。

刘方玺回家没看到他估计也要生气，而且用鞭子的可能性更高。

“呼……”温洗砚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悠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好想有自己的家。

“嘀嘀嘀”手机响起，温洗砚看着上面的父亲两个字，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找回了意识才接通，“喂。”

话筒里先是传来两声咳嗽，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洗砚啊，你老公一个月给十万压根不够用啊。我给你找了个小爸，他怀孕了。你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这点钱怎么够？”

“什么？”温洗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次，“你说你结婚了？”

那声音颤抖着，带着点绝望的气息。

对方却像没听出来，继续剜他的心，“结婚了不好吗？牺牲你一个，幸福咱们一家人啊。反正你都被卖了，现在不会后悔了吧？可是，你不是也同意了吗？爸爸对你够好了，特地给你挑了个有名分的，刘总长得也不错，我亏待你了吗？”

温洗砚紧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在走廊里哭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吹吹枕边风，多给爸拿点钱。你过得舒服，也得让爸爸享受一下生活啊。你上大学的时候，爸爸可是一直拼死拼活给你挣生活费啊。”

温洗砚听着，眼泪慢慢滴下，一直走到花园的角落里才开口，“你之前不是说刘方玺只给了你一次钱吗？什么一个月十万？你又拿他的钱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他给我钱，不是孝敬我的？现在问题是这钱不够了 你再给我多要点，你听懂了没有？”

“不会的，我不会给你要的。现在的十万你也不会有了，我现在就去找他。”温洗砚气得咳了几下，脸都成了绛红色，挣扎着又往外走。

“温洗砚！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给我的钱，你为什么不要？你是不是给人睡傻了？他这么有钱，你多要点怎么了？又不会给他要破产？你不会是当**当出感情了吧？”话筒里声音越来越恶毒。

温洗砚扯了扯嘴角，挂掉了电话，全当没听见这话，大步朝着刘方玺刚刚离开的方向找。

他不能再欠更多钱了。

不然，他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更别说离开刘方玺。

温洗砚跑了很久，找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大门那儿找到了人。

只是刘方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纪辰。他们站的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洗砚迟疑了两下，还是没敢靠近。想等到纪辰走了再出去，刘方玺不让他见纪辰，先等等。

“嘀嘀嘀”手机又响了，温洗砚条件反射地按掉了手机，抬头就见那两人都看了过来。

第24章 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方玺。”被看到了，温洗砚只好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刘方玺身侧。

刘方玺盯着他哭红的脸看了两秒，没说什么，转头继续跟纪辰说话，“我知道了，这事儿以后再商量。既然你办事儿办得好，我也不会亏待你。走吧。”

“是，玺哥。”纪辰走之前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温洗砚，在暗处轻蔑地笑了下。

门口就剩下两个人，刘方玺整理了下衣服，不咸不淡地看向温洗砚，“哭成这样给谁看？老子欺负你了？刚刚我说了什么，还**出来？不是让你滚吗？”

“方玺，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我想跟你说件事儿。”温洗砚上前扯扯刘方玺的衣服，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清冷的脸哭起来竟然多了分柔媚，红肿的眼睛看着也可怜极了。

“没空。”刘方玺吼了一声，转身上了劳斯莱斯。

“我想……”温洗砚看着那辆车开走，声音在空气中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