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12)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沈照笑着看姜眉。
姜眉歪了歪头:“我和温晴是大学同学,她结婚前偶尔和我们几个同学聊天,说的都是穆哥的事。”
沈照恍然大悟:“看来追人还是要私密一点啊,不然干什么都被人知道,连爬楼梯这种事都能传遍整个朋友圈。”
穆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有什么可私密的,喜欢就说,想追就追,光明正大的,不怕人知道。”
“当然,”他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补充道,“前提是要建立在对方不反感的情况下,就像我和温小姐……”
刚吃完午饭,正是休息时间,但一组向来没有安静的午休传统。郝严肃和姜眉已经拉着凳子坐到穆风旁边,打算听他讲那些没听过的追妻往事。慕容静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杯奶茶,看到这个阵势就知道有八卦,二话不说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照觉得好笑,也转了转椅子,靠在桌边听。
他一开始只是旁观着听,直到慕容静问了一句为什么只见过温晴一面就下定决心追人家。
沈照转了转椅子,捏着那本请柬,若有所思。
一见钟情,穆风说得很清楚。
那自己呢?
沈照把请柬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为什么只见了陆淮一面就要追人家?
一见钟情吗?可是原因呢?
因为声音好听还是因为那张脸?或者是讲座上那些内容?
不可否认,陆淮讲课的时候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场确实很吸引人,但那是对专业能力的欣赏,沈照一直觉得欣赏和心动是两回事,但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止只是欣赏。
因为履历漂亮?确实优秀得让人仰望,可沈照见过的优秀人才也不少,他从来没因为谁的履历漂亮就喜欢人家。
都不是,这些都不足以解释那一瞬间的冲动。
沈照忽然发现,追陆淮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被一股莫名的冲动推着走的。
他的心一直都是悬浮着的。
沈照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和陆淮的聊天框,又关掉屏幕。
他突然有些想见陆淮,想真真正正面对面地看到那个人,听到他的声音,想把他那颗悬浮着的心按回原位。
下班之后,沈照坐在车里,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
进不进去呢。
脑袋往方向盘一磕,一下一下,凉凉的。
不管了,进去再说。
今天陆淮的课一直排到晚上八点半,这节是在一教一楼的大教室,很好找,就在走廊尽头,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后排靠墙的位置还有几个空座。
沈照还戴了一顶鸭舌帽,混在学生堆里虽然看着成熟了些,但也不算太突兀。他从后门溜进去,抢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讲台上,陆淮正背对着教室在调PPT,调了几页,停下来看了看效果,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转过身来。
公共大课和专业课不一样,教室大,人也多。目光从前往后扫了一圈,点到为止地掠过每一排,然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停了一下。
陆淮收回目光,低头看课本。
课准时开始,陆淮按下遥控器。
“犯罪心理学研究的不是坏人为什么坏,而是人在特定情境下的行为逻辑,每一个犯罪行为背后都有一套完整的心理机制,我们要做的不是道德审判,而是逻辑还原。”
他讲课喜欢先把一个大概念抛出来,然后用具体的案例往下拆。先讲一个真实发生的案子,从案情倒推嫌疑人的行为模式,再一步一步拆解每个行为背后的心理学原理。
沈照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左手边就是挂在墙上的音响喇叭,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喇叭。
那个声音,和那天在礼堂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六月的晚风从教室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喇叭里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填满了整个阶梯教室,但沈照觉得自己那颗悬浮了很久的心,在这个声音里慢慢落了下来。
他想起返岗的那一天,那天他肯定是高兴的,所有测试都过了,体能没问题,心理没问题,专业知识一道题都没错。但之前那半年里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出发前,他觉得那场抓捕不会出什么问题。计划是周全的,线人的情报是准确的,和所有执行过的危险任务一样,风险评估过了,应急预案做了,可他还是受伤了,明明差一点就抓到人。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想太多也好,可能更多还有懊恼,懊恼自己没能在那一瞬间做出更好的判断,懊恼自己躺下了而嫌疑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