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手指摸到座椅侧边的调节键，靠背缓缓向后倒下。他脱掉外套，丢在后座上，毛衣也脱了下来，只剩一件薄薄的长袖。

这件长袖还是陆淮的来着。

“氛围这么好，当然要做点符合氛围的事。”沈照俯下身，贴着他的唇说。

陆淮的手从衣摆底下探进去，摸到温热的小腹，掌心贴着皮肤慢慢往上，在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嘴唇微启，却又不急着吻上去，只是让呼吸先于唇舌抵达对方的唇角。

“这不好吧……这里是停车场……”

第80章 我不幼稚

“停车场怎么了？你觉得不安全？”沈照低头问。

“你说呢？”陆淮的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车窗外偶尔有车前灯的光柱扫过，从挡风玻璃上缓缓推移过去，又暗下来。

“旁边就是电梯口，那边还有一个监控，我们这辆车停在角落，反而更显眼。”

“显眼吗，”沈照笑了一声，嘴唇贴上陆淮的耳朵，“就因为这辆车停在这里一动不动？可玻璃是防窥的，外面看进来什么都看不到。你担心的到底是监控，还是什么别的？”

陆淮摇头：“我都担心。”

沈照觉得陆淮最擅长的就是欲拒还迎，以前不这样的，都是他忘记这人之后这人养成的习惯，喜欢在事情开始前制造一些推拉，好像这样就能在沉溺之前拉住自己。

可每一次，最先失控的还是陆淮自己。

“你装什么，以前又没少在车里做。”他忍不住说。

陆淮仰躺着，手顺着沈照的脊背往下，慢慢移到腰部，将他往上提了提。

“你也知道是以前。”

沈照直起身，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让陆淮脱掉外套。

“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陆教授还是没变啊。”

陆淮的衣服脱掉了，抬头看他：“做了不要叫。”

“你管我。”沈照挑眉，低下头。

陆淮含糊地吐出半句：“真是要被你……“

话都不用说尽，因为有的语言在这样的时刻向来多余。

……

沈照看着车顶，问：“陆教授，你说这车隔音怎么样？”

“一般。”陆淮仰头看他。

“一般啊，那你别让我叫太大声。”

这句话有点像挑衅，又不是很像。陆淮暂时无法分辨，索性把它归为挑衅，反正在这种时候，沈照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在挑衅他。

远处电梯门偶尔传来叮咚的声响，还有排风管道里回荡的杂音。

“沈警官，”陆淮侧头，声音从沈照的耳廓灌进去，滚烫的，“……我听听。”

“你不是说隔音一般……”

“我改主意了。”陆淮的胡话越说越顺口。

他把他拉下来，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老公，想听你叫。”

又叫他老公。

沈照笑着偏过头，张嘴咬住他的下唇，牙齿在上面轻轻磨了一下：“那你别嫌吵。”

“不会。”陆淮承诺。

车窗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鞋底踩过地库的水泥地面，一步一步，沈照的声音眼看就要穿透车窗玻璃。

“嘘，”陆淮突然抬手，食指抵住他的唇瓣，“你这样叫，路过的人都会听到的。”

车窗上凝了一层水雾，从外面只看得到两道隐约交叠的人影，模糊得像一幅被雨淋湿的画。

陆淮侧身，手臂箍住沈照的腰，将人小心地转过来，鼻尖蹭过鼻尖。

“冷不冷？”

沈照摇头：“不冷，很热。”

“哪里热？”陆淮故意问。

“哪里都热，你的也热。”沈照回敬他，嘴角勾起来。

陆淮被怼了，讨好似的低头吻他。

好一会儿，沈照叹息了一声：“你是不是就是为我而生的啊……”

陆淮低笑了一声：“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车窗上有一道被抹开的细缝，透过那道缝能看到外面安静停泊的车辆和远处电梯口微弱的光，但很快，那道缝又被覆上了薄薄一层雾气。

车外安静的停车场在模糊的光影里显得遥远而不真实，仿佛整个世界都退到了这片雾气的另一边，只剩下这个狭小的车厢，和车厢里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陆教授，”沈照笑着说，“我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啊……”

陆淮埋首在他颈窝，呼吸灼热：“爱你。”

“我当然知道。”沈照捏了捏他的后颈。

陆淮撑起身，问：“想吃什么？”

沈照仰躺在放平的座椅上，闭着眼：“回家再说。”

陆淮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回家。”

腊月十四那天下午，下了特别大的雪。陆父陆母和沈照打视频电话，说给他们寄了一些药材，还有几包配好的煲汤料，都是适合冬天温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