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25)
陆淮转过头,看着那个半懵半惊的人。
他来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就看到沈照戴着眼罩,靠在舱壁上睡觉。他站在原地,心跳有一瞬间的不稳。
他和沈照没有对过行程和时间,没有说过去哪里出差、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但就在这里,很奇妙的相遇了。
而且沈照太好认了,哪怕是戴着眼罩、只露出半张脸,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照的嘴唇很好看。
陆淮轻轻坐下,尽量不发出声响,但旁边空乘在帮后排乘客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他回了句没关系,没想吵醒沈照,没想到这人还是醒了。
“陆教授。”沈照叫了一声。
他的心脏正在用一个非常不健康的频率撞击胸腔,撞得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震动。
陆淮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往前靠了一点,手伸过来,指尖轻轻碰到了沈照的耳朵。
沈照刚才扯眼罩扯得太快,带子卡在耳朵上没松开,直接把耳廓压了一道红印。
耳廓是红的,皮肤温度比手指高一点,触感柔软,微微发烫。陆淮的手指微凉,轻轻拨开眼罩带子,把被压弯的耳尖解救出来。
沈照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陆淮的手指底下迅速升温,从微红变成烫的。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太大了,大到他觉得陆淮肯定能听到。
那种酥麻感从被碰到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整个身体。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盯着陆淮。
陆淮收回手,表情依旧平静。
沈照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在这?”
陆淮轻轻笑了一声:“出差结束,准备回去了。”
“这该怎么说,”沈照抬手摸了摸自己还烫着的耳朵,“缘分还是什么?”
“也只能说是缘分了。”陆淮说。
他们没有说过具体要去的城市,但就这么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同一架飞机上遇到了,那么多个座位,偏偏他们两个的座位挨在一起。
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可缘分这个词又不够。
沈照有些忍不住了。
“陆淮,”他眨了眨眼,看着陆淮,轻轻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陆淮心头轻轻一跳。
飞机正在准备起飞,发动机的嗡鸣声从舱壁外闷闷地传进来,空乘在过道尽头轻声询问乘客要不要毛毯,但他们这里,好像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他就在这一片安静里,和沈照对视着。
或者说,他在沈照微微发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全部的克制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飞机开始滑行,机身微微震动。
陆淮眼睫微动,轻声说:“继续睡吧。”
第17章 不要舔了
沈照坐飞机还有一个毛病,睡醒的时候会渴,从喉咙到舌根都像被纸巾吸干了水分一样的干涩,舌头舔一下都能感觉到唇纹起皮的粗糙触感。
因为要睡觉,所以他每次都会跟空乘提前说好,发餐发水的时候不用叫他,让他睡。有的航班会在座位旁边放一小瓶装水,他醒了能自己拧开喝,但有的航班没有,这趟就是后者。
他现在慢慢醒了,嘴巴干得像是被人用吹风机对着吹了半个小时。
离落地还有半个小时,陆淮侧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青年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然后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那两片嘴唇本来是很好看的形状,现在下唇中间却有一道浅浅的干裂痕迹。
他还舔,越舔越干,越干越舔。
陆淮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沈照的手臂。
“沈照。”
沈照动了动脑袋,从半迷糊的状态里被叫醒,又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嗯?”
陆淮轻声说:“要不要喝水?”
恰好空乘在这个时候开始了落地前的广播播报,沈照没怎么听清,歪了歪头:“什么?”
他抬手刚想把眼罩扯下来,手背就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一个纸杯,然后是陆淮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我给你留了一杯水。”
沈照顿了一下,他戴着遮光眼罩,什么都看不见,但触觉和听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敏锐。他没有立刻接过杯子,而是按住了那只手,说了一句和当前场景毫无关系的话:
“飞机是不是在晃?”
飞机没有在晃。
机身平稳,连轻微的颠簸都没有。
陆淮没有拆穿他,抬起手,顺着沈照那只手的力道,把杯沿送到了他的唇边。
水慢慢地倾斜,浸润了干燥的唇瓣,流过舌面,滑下喉咙。沈照微微张开口,就着那只手,一口一口地把水喝了下去。
半杯水,不多不少,刚刚好解了那股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的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