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的手还在沈照的腰上没有移开，掌心透过衬衫，把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印在他的皮肤上。那几根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站稳。

沈照直起一点身体，低头看陆淮，两个人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沈照又是先认输的那一个。

但这一次，他在认输的同时，生出了一点莫名的他自己也没预料到的勇气。

他那只覆在陆淮手背上的手翻了一下，握住陆淮的手指，把那只在雨水中浸得发凉的手往自己这边拉回来一点，拉进屋檐的遮蔽范围之内。

膝盖也往前挪了一点，轻轻抵在陆淮两腿之间的墙壁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他这个动作又缩短了几寸，近到他低头的时候呼吸能拂过陆淮的额发。

“让我靠一会儿吧，陆教授。”

他小声说，带着一点自暴自弃。

陆淮抿着唇笑，放在沈照腰上的手用了点力，把沈照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点。沈照上半身几乎完全覆在他身上，从旁边看，很像两个人在拥抱。

沈照弯着腰，把头埋在陆淮的肩膀上方，陆淮靠在墙上，一手环着他的腰。

沈照感受着腰侧那只手的温度，陆淮的手指很安静地搭在他后腰上，没有动，也没有移开。

他把头低下去，嘴唇凑近陆淮的耳朵。

“我刚才差点以为我会死。”

刹那的心跳太过猛烈，猛烈到他觉得那不是心动，是濒死。

陆淮刚放下的那只手又抬了起来，拉住沈照后腰的衬衫往下轻轻扯了一下。

沈照被他扯得膝盖在墙壁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脸几乎埋进了陆淮的颈窝里。

反应过来陆淮干了什么，他闷声笑了起来。

陆淮侧过头：“乱说话不止要被扯，还应该要被打的。”

沈照依旧在笑，整个人靠在陆淮身上，呼吸把陆淮领口的衣料焐得温热。

“哦，好凶。”他一边笑一边说。

第28章 沈警官天塌了

沈照向陆教授表达情绪的频率变高了一些，但是陆教授总是能绕过他的话来回他。

比如他发：

陆教授在干什么？我刚刚在写补充材料报告，写到一半走神了，想起你上次说院长喜欢从办学历史讲到学科展望，笑了好一阵。

陆淮的回复隔了几分钟过来：在看书。

沈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片刻，又发了一条：看的什么？我这边案头也堆了一堆书，估计没有陆教授好看。

陆淮回：犯罪心理学导论。

沈照把手机拿近了些，打了几个字：那陆教授看书的时候会走神吗？比如想起什么别的。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白色气泡冒出来：不会。

沈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对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翻过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好狠的心。

又比如。

沈照拍下一只猫：这只猫我经常喂它，但是好几天都不见它，刚才它突然出现，我买了根火腿肠给它，它吃完就走了，也不说想我。

陆淮这次回得很快：猫不会说话。

沈照咬着嘴唇笑，打字：陆教授也不会说吗。

陆淮不理他的暧昧，但陆淮每次都会回。

这是什么道理？

陆淮那件西装外套被沈照拖拖拉拉好几天才还回去，理由是现成的，陆淮既然能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把衣服盖在他身上，那他也可以装作忘记了，多留几天。

还回去那天，他问陆淮那天怎么会在那里，他怎么没看到他。

陆淮难得噎了他一下。

“我就站在车旁边，估计沈警官忙着去办案，没看到我。”

沈照连忙双手合十，笑着弯腰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那天实在太困了，两天没怎么睡，往车里一坐就睡懵过去了。”

一组最近没什么大案，沈照难得过上了按时上班按时下班的日子，但这种平静的日子，就怕什么来什么。

中午刚过，莫蓁大步走进来：“一辆套牌面包车在东城冲卡拘拒捕，往文华路方向逃窜，车上至少五个人，疑似涉枪，一组二组马上出发。”

文华路在城东，不算主干道，但两边有小商品市场和批发城，这个时间点正是人流量上去的时候。几个路口已经设了拦截点，面包车被逼得拐进一条两车道的窄巷。

沈照他们的车刚拐进巷口，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金属撞击的闷响。

沈照踩下油门，从右侧切过去，把面包车往墙边逼。

面包车往左打了方向想甩开他，但左边是另一组的车，右边是沈照的车，后面还有两辆跟上来的警车堵住了退路。车身在巷子里被夹得越来越紧，面包车后排的车门突然弹开，两个人从里面跳出来，脚刚落地就开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