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52)
“哎,”沈照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门板上。
“没事吧?”陆淮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沈照侧过身,把后颈露出来:“你帮我看一下,这儿是不是有根线头?前几天刚领的新制服,今天穿着总觉得这里扎得慌。”
陆淮翻起他的领口看了一眼,确实有一根线头,不长,但位置刚好卡在领标边缘,动作稍大就会蹭到皮肤。
“等着。”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边,从笔筒里翻出一把剪刀,再回过头时,沈照还乖乖地背对着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照穿警服是真的好看,骨架和衣服之间自然贴合,衬衫规规矩矩束进裤腰里,勾勒出腰背的线条,又窄又韧,隔着布料也能看出长期训练留下的肌群轮廓。
陆淮摸过那道腰线,那天在小酒馆门口,沈照倒进他怀里的时候。
他摇摇头,走过去,垂眼捏住那根线头,用剪刀齐根剪断。
沈照转过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又抬起头。
“帮我重新系一下?”他理所当然的赖皮,“刚才你找线头把我领带拉乱了,帮我重新系,不过分吧。”
陆淮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剪刀递到沈照手里让他拿着,然后抬手解开那根歪掉的领带,重新整理好,绕过他的领口,开始系。深色的领带缠在白皙的指节上重新交叠、绕过、穿过。
沈照却没看领带,只顾着看陆淮。
陆淮把领带结往上推了推,推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松紧度,手指从领口边缘退开,垂到身侧。
“陆教授好熟练啊。”沈照笑着说。
陆淮看着他:“你看到了吗就说熟练。”
“都看到了。”沈照一点都不心虚。
他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走了哦。”
人已经出去了,门还没完全合上,陆淮站在门边,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无奈地开口:“我的剪刀。”
门缝里探回一颗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不叫我呢。”
他伸手把剪刀递回来,然后门被彻底合上了。
陆淮握着那把剪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沈照如约而至,还拎着一袋葡萄和一袋桃子。
“昨天晚上我隔壁邻居有家庭矛盾,半夜把我叫起来去调解。”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你猜什么事?”
陆淮拎着水果站在旁边看他:“上至财产分割下至作息干扰,都有可能,猜不到。”
“丈夫给孩子辅导作业,辅导得火气上来了,换了妻子去辅导,结果妻子比丈夫更生气。两个人从各自的方法和态度说对方的问题,最后谁也不服谁,就来敲我的门,让我评理。”
陆淮笑起来:“这算民事纠纷吗?”
“一半吧,其实两个人都很好,”沈照跟着他往厨房走,“只是生气了,说话就会拣最不顺耳的那一句往外扔,平时不是那样的。”
陆淮把一袋李子拿出来:“吃不吃李子,我刚买的。”然后又问,“你怎么调节的?”
“吃的,”沈照点点头,说,“我的方法是,我去辅导那个小孩写作业。”
陆淮洗完李子,换了葡萄来洗,把水龙头开到最小。
“效果?”
“我气得差点没睡着。”沈照说。
陆淮又被逗笑了:“倒也不必这么助人为乐。”
沈照往前凑了半步:“陆教授也可以让我帮忙,我什么都会做。”
陆淮抬起眼看他:“什么都会?”
沈照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什么都会。”
院门的门铃恰在这时响了起来,陆淮笑了一下,拈起一颗葡萄,递到沈照嘴边。
“正好,帮我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沈照咬着葡萄哦了一声。
他来到院子,拉开院门,门外站着盛南。看到开门的人时,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沈照笑了笑,“盛先生。”
“沈警官,”盛南张了张嘴,目光在沈照身上停了两秒,又越过他的肩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重新落回沈照脸上。
“你们这么快就住一起了?”
安然不是才跟他说过沈照和陆淮的事吗?这才多久?
沈照连忙摆手:“不是,我是来……”
“什么一起?怎么了,陆淮人呢?”安然从盛南身后绕出来,看到沈照也愣了一下。
“你们住一起?!”
陆淮从屋里走出来,“怎么这么久?”他走到沈照旁边,把李子递给他,然后看向安然,“我的书呢。”
之前他在陆淮这儿住了几天,搬走的时候不小心带走了一本书,一直说还,拖到今天才有空送回来。
沈照站在旁边啃李子,欲言又止。
安然捂着嘴,目光在沈照和陆淮之间来回弹跳,一样的白色衬衫,一样的居家拖鞋,神态自若,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