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160)+番外
可他做了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
听竹院烧完了,赵承聿走了,不顾阻拦带走了沈之栩。
白婉君大吵大闹过后变得呆滞,沈晁握住她的手,夫妇两依偎在一起,短短时间被抽去一身精神气,垂垂老矣。
往后一辈子,白婉君都不可能走出失去儿子的阴霾,她看着他长大,宠的没有下限。
别人都说他儿子没有出息,文不成武不就,成日吃喝玩乐。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从不做坏事,是这京城里头最孝顺父母的孩子。
他只是不是世俗眼中的好儿子而已,却是沈晁和白婉君心里最最好的儿子。
赵承聿带着沈之栩去了普静寺,跪在转生殿前,求一个虚无缥缈的,转世的机会。
大雨下了一整夜,天亮前老住持还是见了他,说:“若要逆天改命,需付出代价,你想好了吗。”
就是要赵承聿立即去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悔恨和愧疚时时刻刻反复碾过他的心,已经麻木。
京城发生不小变化,先是长宁侯府世子不知为何没了,过了几日,首辅赵家挂上了白幡。
原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权臣首辅赵承聿也死了。
在他权势最鼎盛,最风光的这一年。
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庾锦川最后一次见赵承聿,他已剃度出家,法号渡然。
庾锦川觉得荒谬,挡在他面前不可置信:“你曾经立下誓言,要安社稷,济万民,现在是在做什么?”
赵承聿面色没有一丝波动,双眼枯寂:“王爷,回去吧。”
他只是一个连心爱之人都守不住的废物,又何谈什么社稷万民。
后来听闻沈晁夫妇离开了京城,遣散了侯府,要带着全部身家走遍山河佛寺,到处求一求,拜一拜。
每到一处寺里,便供上一盏长明灯。
……
赵承聿每日诵经,再去一趟后山,静坐许久。
这一年冬天大雪,小弟子发现师叔未曾回来,去后山一看,师叔静静靠在墓碑上,面容安详。
老住持按照他先前的要求,将他葬在沈之栩旁边。
有两个小和尚在烧纸,其中一个嘴中念了几句超度的话。
旁边小和尚哎呀一声:“错了错了,你那是念给老者的,师叔没那么老呢……”
小和尚茫然:“师叔贵庚啊?”
另一个:“不知道啊,从前我问师叔,他想了一会儿居然说不知道,你说怪不怪嘛……”
寺中无岁月,赵承聿不知道度过多少年,死时也不知自己多少岁。
只是再一睁眼,和院墙上的少年对上视线。
云层遮住一半太阳,还有一半落在沈之栩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光,最后尽数涌进赵承聿荒草丛生的心底。
正好,如今恰逢春三月,是万物复苏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