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的时候，眼神是散的，你在想别的事。”

沈知予沉默了两秒

“那个人还在。他一直没有出现，但我能感觉到。”

第106章 职场日常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客厅，拿了一个文件袋回来，放在桌上

“一衡昨天给我的，他查到了那个人的一部分信息。”

沈知予接过文件袋，拆开。

里面只有两页纸。

第一页是一张监控截图，拍摄地点是海边那家酒店的大堂。

画面上有一个模糊的侧影，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沈知予注意到他的身形，比普通人瘦一些，肩宽不大，站姿偏内敛，像一个人习惯性地把自己缩小、不想被发现。

“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你被送回审核部的那天晚上。

信号发射点在本市老城区的一栋废弃居民楼。

一衡带人搜过那栋楼，里面没有人，但有住过的痕迹一个睡袋、几瓶水、一部被格式化过的手机”

沈知予听着陆沉舟的描述，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那个人不是消失了，他是主动撤了。

他知道了时间使者的安排，知道沈知予会被送走，所以他先一步离开了那个据点，换了一个更隐蔽的位置。

他在等。等沈知予回来。

沈知予回来了，但他没有立刻出现。

他在观察，在确认，在看沈知予和陆沉舟重新在一起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他就像一条蛇，蛰伏在草丛里，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他确定猎物放松了警惕。

“他还在这里”沈知予放下文件袋

陆沉舟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发的最后一条短信，是海边的酒店。

他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他只是换了一个更暗的地方”

陆沉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的街道看了一眼。

清晨的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一只在垃圾桶旁边翻找的流浪猫。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们会找到他的”陆沉舟说

沈知予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他看着楼下那条安静的街道，晨光落在树叶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他不想被找到”沈知予说，“他想被看到”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想让我看到他。主动地、在他准备好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沈知予的声音很稳，但他握着窗台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我放松警惕、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机。”

陆沉舟伸出手，把沈知予的手从窗台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指比沈知予的暖，像一个小型暖炉。

“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陆沉舟的声音很低

“我都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沈知予握紧了他的手。我不会让你再单独面对他了。

沈知予再一次正式入职的那天，刚好是周一

陆沉舟早上七点半敲他的房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说“该起了”

沈知予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我不是你的特助了吗？”

“你升职了”陆沉舟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现在是华曜资本战略发展部的高级顾问。工位在三十八层，我办公室隔壁。”

沈知予坐起来，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谁给我升的？”

“我”

“你问了董事会吗？”

“没问，我自己批的。”

沈知予看着他。陆沉舟站在床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细的弧度

那是他“我做了决定而且我很满意这个决定”时候的表情。

“你给我安排了什么职级？”沈知予问。

“和我平级”

沈知予差点被咖啡呛到

“你疯了？董事会会同意？”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陆沉舟说

“因为你入职之后只向我一个人汇报。他们管不了你。”

沈知予看着他，笑了出来。

他放下咖啡杯，掀开被子下床，踩在木地板上

“那我的工位有多大？”

“比我的小一点”

“小多少？”

“半平米。”

“你量过？”

“量过”

沈知予笑着走进浴室，关上门。

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站在陆沉舟家的浴室里，准备去上他的班，工位在他的隔壁，职级和他平级。

他想，如果是四年前的自己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觉得这是某本小说里的情节。

但他现在不觉得了，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

他到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