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沈知予？我听说你是空降的”

沈知予抬起头，看着她“你是？”

“姜妍，新来的实习生”她把奶茶杯放在他的桌上，指了指杯沿

“帮我扔一下，我找不着垃圾桶”

沈知予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没有动。

这姑娘怎么怎么这样，看谁都像看她的佣人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垃圾桶在走廊尽头，左手边。”

姜妍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站起来帮她扔，像她以前遇到的每一个人那样。

但沈知予坐着，看着她，表情礼貌但没有任何殷勤的意思

“出去”他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姜妍站在那里，看了他两秒，然后拿起奶茶杯，转身走出去了

门没有关。

沈知予没有抬头看她。

他审过三百多本书，见过一百多种“关系户”的模板。

姜妍属于那种“靠家里关系进来、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的类型。

这种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处理。你越不接她的茬，她越找不到发力点。

第二天，她开始在工作中挑刺。

沈知予让助理发了一份部门周报给她看，让她熟悉一下业务流程。

她看了十分钟，发了一条消息到部门群里

“这份周报格式不对，数据也没更新，谁做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周围的同事面面相觑，这新来的实习生胆子这么大，连沈顾问的茬都敢挑

然后有人回“是沈顾问昨天刚改好的版本”

姜妍没有再说话。但下午开会的时候，她在所有人面前提出了同一个问题。

“沈顾问，周报的数据我核对了一下，和上个月的系统数据对不上，差了0.3%”

她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漏洞

“您是不是用了旧版本？”

沈知予看了她一眼

“那0.3%是因为汇率调整，我在周报备注里写了”

姜妍翻开周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很小的注释

“数据已根据本月汇率折算调整”

她合上周报，表情没有变，但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没看到”

“你翻到最后一页就看到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敢说话。几个同事低下头假装在看材料。

新来的关系户就是不一样，连直系领导都敢当面顶撞

沈知予没有继续追，他转过头，继续讲下一项议程。

姜妍坐在那里，手里那份周报的边角已经被她攥出了皱褶

这个空降的沈知予算什么东西，连她的面子都敢不给！

散会之后，沈知予回到办公室

姜妍跟了进来，关上了门。

“你是故意的”她站在他的桌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我认真了”的语气

“你在所有人面前让我难堪”

“我可没有让你难堪，还有我是你的上司，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沈知予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是你自己在所有人面前提出了一个已经被我备注过的问题”

姜妍看着他，目光里的东西从“试探”变成了“不服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刘总的女儿。”

“那你应该知道，我随时可以让我爸撤掉华曜的供应链合作”

沈知予没有被她的话吓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你让你爸撤合作，他会撤吗？”

姜妍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知道她爸不会

华曜是刘总最大的客户，撤合作等于把整条供应链的利润砍掉一半

她说这句话只是虚张声势，她自己也清楚。

“姜妍，”沈知予转过身看着她

“你刚毕业，能力需要时间积累，这很正常。你来华曜是学习、积累经验。但如果你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对付同事上，三个月之后你走的时候，履历上什么都写不出来。”

姜妍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带，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被戳破了一点点气的气球

“你凭什么教育我？”

“凭我是你的直属上级。凭你这三个月的工作表现决定你的实习评价。凭这份评价会跟你一辈子。”

姜妍的嘴瘪了一下。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这次她关上了门。

姜妍走后不久陆沉舟拿了份果盘过来，沈知予拿起一个草莓咬了一口

陆沉舟站在沈知予的办公椅后替他捏肩

“怎么样？姜妍明天就调到其他岗位，今天会议上的事我都听说了”

沈知予转头看着他“其实不用，姜妍就是被宠坏了”

“看着闹心，到哪都不收敛”

沈知予其实听HR说了姜妍在美国读高中时就因为校园霸凌别人被退过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