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给自己一点勇气吧

七点整，陆沉舟到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了很多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落在沈知予身上，然后走过来坐下

“顾念呢？”

“还没到”沈知予说，“她可能堵车了”

陆沉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柔和

他是在看他

“你今天戴了袖扣”陆沉舟说。

“嗯”

“好看”

沈知予的手指在桌面下悄悄握紧

上次陆沉舟说“好看”的时候，他回了一句“嗯嗯”，怂得不能再怂

今天他要表现得正常一点，像一个正常的特助对老板说“谢谢”那样正常

他还非常郑重的在内心演示了一遍

结果一出口就是“爱卿不必多礼”

陆沉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知予在内心咆哮，他在说什么！！

他是想说谢谢的啊，这嘴怎么就不听使唤呢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五分钟

沈知予默默腹辩，这诡异的氛围感，跟小情侣约会一样

沈知予在等顾念，陆沉舟在等沈知予说话

气氛安静得不像是“谈合作”的饭局

七点十五分，顾念还没到

沈知予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哪了？

顾念秒回：对不起啊，林屿突然发烧了，我在医院陪他

今晚去不了了，你自己陪他吃吧

沈知予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

算是反应过来了顾念，压根就没打算来

他抬头看向陆沉舟，发现对方正安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等他开口

“顾念……来不了了”沈知予说

“她有急事”

“嗯”

“那我们……”

“那就我们吃”陆沉舟拿起菜单，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服务员走过来，两个人点了菜

前菜是鹅肝酱配面包，主菜陆沉舟点了油封鸭，沈知予跟着点了一份牛排

等服务员走后，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沈知予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出汗

他不是没和陆沉舟单独吃过饭，但以前都是“老板和下属一起加班顺便吃饭”

今天不一样，“约了别人但别人没来只有他们两个”的饭局

这个区别，大得像马里亚纳海沟

“你不用紧张”陆沉舟忽然说。

“我没有紧张”

“你右手食指在敲桌面”

沈知予真想跪下求自己别敲了，结果发现跪下敲得更快了

他赶紧把手放到了桌下

“顾念没有急事吧？”陆沉舟问。

沈知予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根本就没打算来”

沈知予的瞳孔微微放大

陆沉舟看出什么了？还是顾念跟他说了什么？

“她确实有急事……”沈知予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沉舟的眼神里写着“我不信”

“没关系”陆沉舟笑了笑

“两个人吃饭也挺好”

沈知予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堵了一周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想说点什么，正巧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

鹅肝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陆沉舟拿起面包，涂了一层酱，递到沈知予面前

“先吃”

沈知予接过面包，咬了一口，什么都没尝出来

他的注意力全在陆沉舟的手指上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刚才给他递面包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一小片皮肤现在还在发烫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两句工作上的事情

并购案的进展、下周的董事会、新基金的结构设计……

这些话题以前沈知予觉得枯燥乏味，今天却觉得它们像一层保护壳，让他不用直面那些更危险的东西。

餐后甜点上来的时候，陆沉舟忽然开口了

“沈知予”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华曜之后要做什么？”

沈知予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因为“离开华曜”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离开这个世界”

“没想过”他说

“为什么？”

“因为……可能不会离开”

陆沉舟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露着沈知予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一种“确认”

“那就好”陆沉舟说。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焦糖布丁

沈知予坐在对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知予回到家，打开系统面板，准备查看剧情进度

面板上蹦出一排红色字迹

【警告：男主觉醒度突破50%剧情即将进入不可控阶段。】

【宿主请注意，一旦觉醒度超过70%，系统将强制启动“清除程序”。】

50%？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涨的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板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