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在哪？”沈知予问

季淮序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沈知予读不懂的东西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个猜测”

季淮序没有直接回答

“您好，欢迎光临”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知予发的那条“下午五点楼下咖啡馆见”的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咖啡馆，落在角落里的沈知予和季淮序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沓纸，沈知予的表情很严肃，季淮序的笑容很意味深长

“你们在聊什么？”陆沉舟走过来，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但他的眼神，让沈知予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怎么有一种出去私会被抓包的感觉

那眼神实在不像老板看员工的眼神，也说不上清白

季淮序拿起咖啡尝了一口，眼神意味深长的在两人之间打转

随后笑了笑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咖啡馆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十度。

沈知予坐在原位，手里还端着那杯美式，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雕塑

他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总，我和季顾问在聊工作”？太假了，桌上那沓纸一看就不是工作文件

难道说“陆总，我们在聊私事”？更假，他和季淮序认识不到三天，能有什么私事可聊？

季淮序倒是很淡定

他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沉舟，露出那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陆总，好巧，我和沈特助在交流一些……专业上的心得”

陆沉舟没有看他

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沈知予身上

“什么专业？”陆沉舟问

这句话是对沈知予说的

“就是……一些行业分析的方法论”沈知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季顾问在国外做咨询，经验比较丰富，我想跟他学学”

这个借口听起来很合理

一个特助想跟新来的顾问学点东西，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但陆沉舟的表情告诉他，他不信

他的沈助理确实不太会撒谎

特别是心虚的时候像只吓破胆儿的兔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白面团

特别可爱

“嗯。”陆沉舟点了点头，然后在沈知予旁边坐了下来

顺手把沈知予落在办公室的手机递给了他

“以后出门手机别忘带了，不然我找不到你”

沈知予：“？？？”

季淮序：“……”

三个人坐在咖啡馆角落里的那张小桌子旁，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三角格局

沈知予在中间，左边是陆沉舟，右边是季淮序

气氛尴尬到空气都像凝固了

“陆总，您来这儿是？”季淮序打破沉默

“知予手机没拿”陆沉舟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

“不行吗？”

“当然行，公司楼下，谁都能来。”

“嗯”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沈知予坐在中间，感觉自己的左右耳在接收两种完全不同的温度

左边是陆沉舟的冷静克制，右边是季淮序的云淡风轻

这两种温度加起来，刚好让他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

第21章 真想把他藏起来

服务员端来咖啡，陆沉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沈知予

“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做完了”

“那正好，陪我看看下周董事会的材料”

“好的陆总”

沈知予站起来，准备跟陆沉舟走

他看了一眼季淮序，对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知予读懂了

下次再说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沿着街道往公司方向走

初秋的傍晚天暗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沉舟看着走在他身边时不时踢一踢石子的人

唉，他的沈助理就是只温顺的小绵羊，狼都要咬到他脖子了，他还傻乎乎的往前凑呢

“你和他聊了什么？”陆沉舟忽然问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

“真的就是行业分析”

“他手腕上的纹身你看到了吗？”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舟注意到了那个纹身？他连季淮序手腕上的纹身都看到了？

“看到了，一串数字”

“37”陆沉舟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

“你知道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吗？”

沈知予想说

总不能说他知道，那是他的员工编号

更不可能说季淮序可能是另一个审核员

说不定陆沉舟听了之后会怀疑他是精神病

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也说不准

他只能摇揺头说“不知道”

陆沉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