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故意要偷听的啊

是那个隔音实在太差了，差到他站在走廊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假的？陆总和沈特助？”

“千真万确，我上周六在国贸那边看到的，两个人从一家餐厅出来，陆总还帮他开车门。”

“开车门？陆总？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拿我年终奖发誓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最近沈特助桌上经常有咖啡

不是他自己买的，是有人放的。”

“谁放的？”

“你说呢？整个三十八层谁有那个闲心？”

沈知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文件袋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

又从无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因为她们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咖啡确实是陆沉舟买的，饭也确实是两个人一起吃的

但“在一起”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他自己心里想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和陆沉舟之间的关系

说是上下级，但哪个老板会给下属买咖啡、做排骨、送袖扣？

说是朋友，但哪个朋友会在晚宴上说“我想让你来”这种话？

说是……别的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电梯到了，他走进去，按了三十八层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楼梯间里传来一声压低了声音的惊呼

“天哪，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

他当然听到了，蛐蛐声这么大

想不听到都难

回到工位，沈知予把文件放下，打开系统面板

自打上次和季淮序正面交锋过之后

系统的一切伪造数据就全都清零了

天杀的狗系统

不过到目前为止，新的任务还没有派发下来

这几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早上看一遍数据，晚上睡前再看一遍，像强迫症一样

他关掉面板，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忙起来就好了，忙起来就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下午三点，陆沉舟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走到沈知予工位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红枣枸杞，温的”

沈知予抬起头，看着那个保温杯，又看了看陆沉舟

陆沉舟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

“陆总，我不需要……”

“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很重。红枣枸杞安神”陆沉舟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喝完再工作”

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沈知予一个人坐在工位上，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杯

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沈知予低头打开保温杯，深红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他喝了一口，甜的，但甜得不腻，像是放了很少的冰糖

红枣枸杞……温的

他忽然想起楼梯间里那两个同事的对话：“整个三十八层谁有那个闲心？”

陆沉舟有

而且他不觉得这是“闲心”，他觉得这是……沈知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关心？照顾？还是别的什么？

他放下保温杯，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猛地停住

不能敲。

他把手塞到桌子底下，继续工作

第27章 新情感线激活前置条件

晚上七点，沈知予加完班准备走

他收拾好东西，拿起那个保温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还回去

他想洗干净明天再还，这样比较礼貌

电梯到了一层门一开，他看到陆沉舟站在大堂里，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从穿着和气场来看，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

沈知予不想打扰，准备从侧门走

“沈知予”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陆沉舟已经结束了和那个人的对话，正朝他走过来

“加班到几点？”陆沉舟问

“刚结束，陆总您还不走？”

“走，一起”

两个字

不是顺路，不是我送你，就是一起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但沈知予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修饰都危险，因为它默认了“我们是一起的”

两个人走出公司大门，秋天的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一路来到停车场，沈知予走在外侧，陆沉舟走在里侧，之间的距离大概隔了半米

“今天的红枣枸杞喝了吗？”陆沉舟问。

“喝了，谢谢陆总。”

“好喝吗？”

“挺好喝的”

“那就好”

沉默。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

沈知予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沉舟似乎也不急着说话

这种沉默在别人看来可能很尴尬，但沈知予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