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地选择灰色的长毛垂耳兔，比较称沈知予的肤色

沈知予扣着纽扣的手一顿，心想要是不戴的话，陆沉舟会不会失落。毕竟是他特意买的

他住院这几天，陆沉舟几乎寸步不离。白天在公司处理工作，晚上来医院陪他，有时候处理邮件处理到凌晨

沈知予好几次半夜醒来，看到陆沉舟靠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谢谢。”沈知予把大衣扣子扣上，顺手拿起帽子

“不用谢。”陆沉舟拿起他的包

“走吧，回家。”

沈知予跟在他身后，走出医院大门，秋风迎面扑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比以前清新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住院太久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陆沉舟。”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前面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背影。

陆沉舟停下来，转过身。

“你下周是不是要出国？”沈知予问

陆沉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美国，一个项目谈判，大概一周”

“我让秘书也订了你的机票”陆沉舟道

沈知予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他深知公司因为他受伤并没外派他和陆沉舟一起去

“公司出差名单里没……”

“你想跟我去吗？”陆沉舟猜到他的顾虑，公司里的人会说闲话，他的沈助理是他心尖上的人，那群人又算什么东西

敢说就把他们通通开除，一群吃干饭的

“就当散散心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内。嗯？”

其实陆沉舟已经想好对策，就算沈知予不去也不行

沈知予看着他“这成公费旅游了”

知道他同意了陆沉舟说“这次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放松放松”

陆沉舟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那个答案。

薄程的事，秦一衡后来又来过一次。他来是告诉沈知予薄程的审讯结果。

“薄程现在呢？”沈知予问。

“拘留中。他配合调查，态度良好，可能会从轻处理。但他的公司完了，债也没还上。”秦一衡放下茶杯，站起来

“这件事我会继续查。那个神秘人的渠道很深，能搞到军用定位器，能绕过所有监控，不是普通人。你们出去玩一趟也好，散散心，别总想着这件事。”

陆沉舟送他到门口。秦一衡换鞋的时候，回过头看了沈知予一眼，那个目光里有欲言又止的东西，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知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薄程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公司破产、债台高筑、走投无路，然后一个人出现了，说“我可以帮你”

沈知予不恨薄程。他只是觉得悲哀。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做出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不亲自出手，他让走投无路的人替他出手。这样即使失败了，他也不会被牵连。

“在想什么？”陆沉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薄程。”沈知予睁开眼睛

“在想他如果不破产，会不会还是那个阳光的、爱笑的、有两个酒窝的羽毛球球友。”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被抓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逃跑，也没有试图销毁证据。他只是在等。”陆沉舟的声音很低

“等有人来结束这一切。他自己结束不了。”

沈知予转过头看着他。陆沉舟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冷硬，但他的眼睛是暖的。沈知予忽然觉得，陆沉舟说的不是薄程，是他自己

他自己也结束不了什么？他也在等什么？

“陆沉舟。”

“嗯。”

“你陪我去散心吧。不止是陪你出差，是真正的散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你想去哪？”

沈知予想了想

“有雪的地方。”

出国之前陆星河冲来了他哥这，抱着沈知予就开始嚎

“沈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喝了几杯就倒了，如果…如果我清醒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陆沉舟面无表情的把陆星河从沈知予身上拉开，提溜着领子扔到了沙发上

陆星河180的个子显然没他哥高也没他哥壮，像只猫一样被扔在了旁边

“你那晚上喝的跟只死猪一样，喊你半天都没醒，说，这几天又去哪鬼混了？”

陆星河心虚的摸了摸被粉底液遮盖过的脖子，没敢跟他哥吐露实话

那天晚上喝的晕乎乎回去之后，就被新来的司机抱回了家，然后……然后他就色心大起，撩拨了一下新来的小帅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