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配。”

“你——！”

嘟。

挂断，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世界清净了。

林随舒背起蛇皮袋，一手夹着林默（虽然换了新尿布，但这姿势还是改不了），一手拎着那几千万的“身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老破小。

断然舍弃。

“拜拜了您嘞。”

“这里不适合未来的首富居住。”

林随舒迈出门。

楼下。

一辆黑色的低调辉腾已经停在路边。并不是秦家的车，也不是黑龙帮的面包车。

车窗降下。

露出顾时宴那张带着墨镜的脸。

“四千八百万的大客户。”顾时宴摘下墨镜，那双有些疯批的眼里满是笑意，“住这儿？你在体验生活？”

林随舒并不意外。

既然跟顾时宴合作，那他的住址会被查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先把孩子扔进去，然后自己钻进去。

“没办法，这就是底层人民的真实写照。”林随舒瘫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怎么，顾总售后服务这么到位？亲自来接我去提现？”

“我不喜欢欠人情。”

顾时宴发动车子，“更何况，我是来看热闹的。”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一脸虚弱、却眼神精明的男人。

“秦筳裕现在正满世界找那个泄密的人。”

“如果他知道，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人，就是前两天被他赶出门的那个……前夫？”

顾时宴笑出了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画面。

“那个表情，绝对比跌停板还要精彩。”

“那就让他找呗。”

林随舒无所谓地耸耸肩，低头逗弄了一下旁边的林默，“反正灯下黑。在他眼里，我现在应该是在某个角落里为了几百块奶粉钱哭天抢地。”

谁能想到。

那个废物Omega。

现在正坐着死对头的车，揣着刚赚的巨款，准备去开启快乐的退休生活。

“去哪？”顾时宴问。

“金域蓝湾。”

那是市中心的高端安保公寓。

也是……秦氏集团正对面的小区。

顾时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你要住他眼皮子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随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那是属于胜利者的从容，“而且，我要每天看着秦氏的大楼，时刻提醒自己……”

“搞钱，才是硬道理。”

第7章 疯子

顾时宴的车开得很稳。

黑色的辉腾像一条滑入深海的鲨鱼，悄无声息地融入城市的车流。

林随舒把那个破蛇皮袋子抱在怀里，像个刚进城的务工人员。里面是林默的全套装备，也是他仅有的家当。

顾时宴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

“四千八百万的大老板，就用这个装东西？”

“防水，耐磨，容量大。”林随舒拍了拍袋子，理直气壮，“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奢侈品包实用多了。”

顾时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疯子。

但也是个有趣的疯子。

车子很快停在金域蓝湾的地下车库。这里是真正的寸土寸金，连空气里都飘着钱的味道。

“顶楼，A座。电梯刷脸，我帮你设置了临时权限。”顾时宴递给他一张门禁卡，“家具家电都是齐的，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林随舒看着他。

“顾总的售后服务，是不是有点太到位了？”

这不像是合作伙伴，倒像是提前给他安排好的金屋。

“我说了，我不喜欢欠人情。”顾时宴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何况，我也很想看看，秦筳裕每天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把他坑了的人在对面阳台晒尿布，会是什么表情。”

林随舒懂了。

这不是什么售后服务。

这只是顾时宴的恶趣味，相当于他花钱买了个前排看戏的VIP座位。

“那顾总这笔投资，不亏。”

林随舒抱着孩子，背着蛇皮袋，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电梯平稳上升。

“叮”的一声，顶层到了。

入户门打开。

三百平的大平层，极简的黑白灰装修，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江景和对岸那栋鹤立鸡群的秦氏集团总部大楼。

视野好得过分。

“不错。”

林随舒把蛇皮袋往玄关一扔，那刺眼的红白蓝编织袋，跟这几千万的装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走到落地窗前。

秦氏总部那栋楼，在夜色中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此刻还亮着。

可以想象。

秦筳裕现在正在里面，大概率在砸东西。

而他。

只隔着一条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