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林随舒是被智能管家唤醒的。

“早上七点，先生。已为您拉开窗帘，今日晴，气温28度。”

柔和的女声，伴随着窗帘自动滑开的微响。

刺眼的阳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林随舒眯着眼，看到了窗外那栋他再熟悉不过的秦氏大楼，已经在晨光中开始新一天的运转。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个偷窥者，也像个上帝。

“哇——”

床边的婴儿床里，林默准时拉响了他的早餐警报。

“知道了，催什么催。”

林随舒爬起来。身体还是虚，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走路不用再扶着墙。

他走到大理石岛台前，开始冲奶。

水是恒温饮水机里45度的，奶粉是用电子秤精准量好的。连摇晃奶瓶的姿势，都比昨天标准了许多。

没办法，他特地看了一晚上的科学育儿视频。

他林随舒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哪怕是当个奶爸。

“喝吧，小股东。”

他把奶嘴塞进那张嗷嗷待哺的嘴里。

林默抱着奶瓶，啃得格外卖力，小腿还在空中乱蹬。

林随舒坐在价值六位数的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列今天的待办事项。

一、找个靠谱的阿姨，或者育儿嫂。他不可能24小时耗在这吞金兽身上。

二、注册公司。名字就叫“随心资本”。听起来随意，但足够嚣张。

三、解决黑龙帮。

看到第三条，林随舒的眼神冷了下来。

四千万的债务，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直接还钱是最简单，也是最蠢的办法。那等于告诉所有人，

他林随舒人傻钱多，快来宰他啊～

必须换个方式。

有没有一个能一劳永逸，还能把这帮人变成自己工具的方式。

正想着。

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林随舒接通，按了免提。

“林随舒？”

还是那个粗犷的男声，但这次，语气里没了昨天的威胁，反而多了几分压抑的……兴奋？

“听说你小子发大财了啊？”

......消息传得真快。

“还好。”林随舒一边给林默拍嗝，一边淡淡的回应，“中了个彩票，勉强够买奶粉。”

“少TM跟老子装蒜！”

对方瞬间暴露了本性，“有人看见你坐着顾家的车，住进了金域蓝湾。四千万！利息另算！今天之内要是看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那小宝贝儿收尸吧！”

林随舒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林默放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任由他像只qu一样扭来扭去孤勇。

“给你钱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秦氏大楼进进出出的人。

“但有个条件。”

“你特么还敢跟老子谈条件？”

“黑龙帮的老大，是叫龙哥吧？”林随舒答非所问，“听说最近因为地盘的事，被城南的斧头帮抢了不少生意，日子不好过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声音变得警惕和阴沉。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林随舒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个项目，比你们现在收那点保护费、放那点高利贷赚钱多了。有没有兴趣听听？”

“……什么项目？”

“城南斧头帮的背后，是赵氏地产在撑腰。赵氏最近在竞标城东的一块地，他们的底价，我知道。”

林随舒不急不缓地抛出诱饵。

这些信息，都是原著后期剧情里提到的，是秦筳裕用来扳倒其他对手的棋子，现在被他提前拿来用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电话那头的龙哥，显然上钩了。

“我要你把黑龙帮洗干净。从今天起，你们就帮我盯着城里这些豪门大户的腌臜事，我按消息的价值付钱。”

林随舒咬了一口苹果，清脆。

“至于你和斧头帮的恩怨，只要你帮我办成第一件事，我自然会把赵氏的把柄给你。到时候，别说城南，整个东区都是你的。”

“凭什么信你？”

“凭我能在一周之内，从一个负债四千万的穷光蛋，变成住在金域蓝湾的大客户。”

林随舒看着自己的倒影。

“也凭……反正你别无选择。你是想继续当个被斧头帮追着打的丧家犬，还是想换身西装，跟我一起，玩点大的？”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对龙哥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来说，钱和地盘，远比所谓的江湖规矩重要。

而林随舒，给他的，是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林随舒都快啃完一个苹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