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54)
谢流芳倏地扭头回望他,眼角眉梢皆是一片冰冷。
“我是大梁唯一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是唯一一个仅用一年便从翰林院升任三品的京官,是先帝亲赐御笔摄政的朝中重臣,是新帝的老师,是当朝太师。”
“是他人口中不能招惹的权臣,奸臣,佞臣。”
“而你,煜王殿下,除却生在皇室,命比我好上几分以外,你根本不配站在我面前质问我。”
萧承驹恨恨地盯着他,胸腔里那颗心分明满怀恨意怨气,却又止不住的剧烈跳动。
世上怎会有谢流芳这般狠毒之人。
“行,”萧承驹喘着粗气,极轻地笑了笑,语调放慢,黏着森冷狠意,“谢太师,希望您永远这样高高在上,不要给我站在你面前的机会,否则,新仇旧恨,我一块算。”
“管家,送客。”
萧承驹不再看他,转身进了屋内。
喜书收拾好包袱,兢兢战战从里头走出来,紧挨着谢流芳身侧,“大人,咱们赶紧回府吧?您是没瞧见,那煜王的眼神可吓人了,跟被人愚弄了感情似的。”
谢流芳抬步离开了煜王府。
府门外,谢府的马车早早便候着。
谢流芳上了马车,闭眼靠在车壁上,唇瓣上依旧有些发麻的触感在提醒他,方才在芳菲阁内发生过的事。
那本该是只有眷侣之间才该做的亲密之事。
可那又怎样。
难不成萧承驹天真的以为,情绪失控时吃个嘴,便能勾销恩怨回到从前?
未免可笑,他为何要放着历尽艰难得来的风光日子不过,放着权势不去享用,去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他来京城是为了什么,他便要一直去做什么,谁要挡他的路,便休怪他狠心。
煜王府离谢府不过隔了一条街。
一炷香后,谢府便到了。
谢流芳回到谢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书房处理奏折。
有些奏折,自然不会让煜王府的人瞧见,此刻到了谢府,方才开始批阅。
“大人,您的身子还未好全,”喜书端着一杯掺了蜂蜜的花茶走进书房,见谢流芳唇色虽然奇异的红,但面色依旧苍白,不由忧心忡忡。
“喜书,备好马车,即刻入宫。”谢流芳不知在奏折上瞧见了什么,脸倏然冷下。
喜书已许久不曾见他如此动怒,当下哪里再敢劝什么,搁下茶盏,急忙去找管家备车。
一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萧明斐正趴在御案上,百无聊赖地执笔在宣纸上画王八。
“陛下,太师来了!”小太监慌慌忙忙地入殿禀告。
萧明斐先是一喜,随即瞥见满桌的王八,焦急道:“快把这些都收起来,绝不可让先生瞧见!”
几个宫人手忙脚乱,刚收拾完,那抹依旧身着素衣为先帝戴孝的身影已踏入了御书房,径直走到萧明斐前,将手里的奏折甩在桌上。
“先……先生,”萧明斐立马站起来。
“陛下想要南阳王回京,填补空缺的兵部尚书一职?”
萧明斐低头,不敢看他,“父王向来看重先生,若他当任兵部尚书一职,定不会如上任兵部尚书那般御下不严,伤及先生分毫。”
谢流芳淡淡睨着他,“陛下说臣于陛下如父如母,看来终究比不得陛下的亲父亲母。”
萧明斐张了张嘴,心慌得不行,“不……不是的!”
谢流芳打断他的话,拿起那本奏折,慢慢撕碎了,“既然不是,那就重写一份,臣说一个字,陛下写一个字。”
第41章 放狗咬人
侍候在侧的小太监哪里敢耽搁,随即呈上笔墨。
萧明斐执笔沾墨,沉默等他的先生开口。
“朕得先帝受封太子之位,便已是先帝之子,并非南阳王之子,南阳王须恪守臣子本分,戍守南阳,为皇室尽忠,为南阳尽责,无召不可回京。”
萧明斐写完,手有些抖,搁下笔,呈给谢流芳看,“先生,这样你可满意?”
谢流芳扫了一眼,“臣满意与否不重要,陛下可还满意?”
萧明斐嗫嚅道:“我都听先生的。”
谢流芳环顾殿中的宫人,淡声道:“臣养病这两月,宫里多了不少眼生的面孔。”
萧明斐身旁的太监立马跪下,不卑不亢解释,“回谢太师的话,奴才们都是太后娘娘从内廷精心挑来伺候陛下的。”
谢流芳面上神情难测,垂眸俯视他,“谁让你插嘴的?”
那小太监愣了一下,素来只听说谢太师权势滔天,就连入宫都有轿辇马车,排场不亚于皇室宗亲,却不想在天子面前竟也如此嚣张。
他慌忙望向萧明斐。
这位年轻的天子这两月来何等赏识他,说他干活细致,日后便提拔他当御前大太监,此刻却一句话都不敢作声,毫无半分天子该有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