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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84)

作者:哼哼唧 阅读记录

这可是位掌掴了陛下,陛下都只能干坐着生闷气的主儿。

院首扭头,偷瞄萧承驹一眼。

“你看朕做什么?朕脸上有字?”萧承驹正满腔火气无处发,此刻有人撞上来,顿时杀气腾腾地道,“给你一刻钟治好他的病,否则朕诛你九族!”

院首面色惨白,视死如归,跪在榻边,“皇后殿下……”

谢流芳伸出一只手,气息已缓和平复,“把脉吧。”

片刻后,院首摇头叹气,“这让臣如何说您好?您的身子,您自个也不是不知道,少思虑多吃饭,身子才能好。”

谢流芳不说话。

他自五岁启蒙,便日日思虑。

他从未见过父亲,由母亲一手养大,年幼时察言观色,日日思虑母亲的喜怒。

后来上学堂,便日日思虑如何写出最好的文章。

再后来入京为官,更是日日思虑如何往上爬,如何坐稳太师之位,如何让手中权势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如今成了所谓的皇后,他亦是日日思虑如何借着这个身份,寻到机缘,重回朝堂。

太医让他不思虑,可不思虑,该怎么活?

他从未这般活过,不得其解。

人不费尽心机,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何活?

“院首此言,我不明白,”谢流芳道。

院首叹气,一边给他施针,一边道:“微臣不过是个郎中,只知道您只有放宽心去养好身子,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磨刀不误砍柴工,您说呢?”

谢流芳沉默许久,“我知道了。”

院首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明白,如往常开了方子,“您身子虽弱,却并非受躯体磋磨,这些年应也有身边的人一直替您悉心照料着,只是常年疏于休养,用了太多猛药透支精气血气,加上太过殚精竭虑,心绪起伏郁结于心才会如此。”

“臣开了几个助眠养心的方子,您莫要怕苦,按时喝药。”

院首将药方呈给萧承驹过目,在一旁低头恭候。

萧承驹扫了一遍,半眯起眼望着他,“你过来。”

院首凑近,俯下身。

萧承驹瞥了眼榻上的人,压低声音,阴恻恻问:“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这么好说话的?”

院首莫名其妙道:“微臣向来本分,侍奉主子不用法子。”

“你的意思是,朕不够本分?所以他在朕面前就不好说话?”萧承驹顿时火冒三丈,眼神恨不得即刻诛他的九族。

院首一把年纪,被惊得胡子乱颤,干脆咬了咬牙,“未尝不是。”

萧承驹面无表情:“朕脸上的巴掌印,你看到了?”

院首飞快地瞄了一眼,垂下头,声音愈发低,“陛下,微臣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的,当年您抗旨都要把微臣绑去诏狱给这位大人瞧病时,可比如今本分多了。”

“你懂什么,是他负了朕,”萧承驹顿了顿,默然许久,“你退下吧。”

院首领着自个的药童,退出了寝殿。

萧承驹面上情绪莫测,走到榻边,阴气森森地盯着谢流芳的脸,一句话不说。

不知多久,宫人端着药罐走进来,“陛下,药熬好了。”

萧承驹接过药罐,动作熟练地过滤了药渣,倒了一碗。

一手端碗,一手把榻上的人提起来。

谢流芳这次没有抗拒,一碗发苦的药一声不吭便喝光了。

“我怎么说都没用,太医院那老东西一说你便听,”萧承驹磨着后槽牙,夺了他手里的帕子给他擦唇上的药汁。

停顿良久,他终是问出那句:

“你就这么讨厌我?”

第64章 你是阶下囚,不是我主子

唇中苦涩的药味平复许久,谢流芳才道:“是。”

萧承驹咬着牙根,笑了一下,“我不信,你这是欺君。”

谢流芳微侧过头看他,柔顺的长发自肩头垂落,让他看上去罕见的柔和,“那陛下就治臣的欺君之罪。”

“你以为我舍不得吗?”萧承驹压着怨气。

谢流芳轻哂,“你以为我怕死吗?”

谢流芳就是这样有本事,随便几句话便能把人气死。

说不准萧承稷便是这般气死在榻上的。

给萧承稷守了一个月的寡还不够,如今又想来气死他。

两人僵持对峙,宫人立在屏风外,俯身行礼,小心翼翼问:“陛下,已到午时,可要传膳?”

“去传膳,”从前不论是萧承稷还是萧明斐,只要谢流芳在,便是他说了算,于是他便习惯了吩咐这么一句。

分明已沦为阶下囚,却还能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做皇宫的主人。

“谁让传了?”萧承驹眉眼阴鸷,扭头盯向屏风外的宫人,“朕看谁敢传。”

宫人立在屏风后,传也不是,不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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