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琅：去我房间洗，沐浴露跟香皂都有，用哪个都可以，别把沐浴露跟洗发露弄混

沉狱无声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而万俟子琅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跟宋分题介绍了一下

万俟子琅：这个是澹台衍，我跟你说过，但是你应该是第一次见

宋分题：……

他知道澹台衍，虽然只是从万俟子琅的讲述中了解过一点，但是印象中谈澹台衍好像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万俟子琅：可能是跟那个丧尸身体融合的原因，面部神经坏死导致面瘫了

万俟子琅：但是我觉得他应该还能笑一笑

万俟子琅：——阿衍，笑一声

沉狱：[……]

沉狱又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咧了一下嘴

万俟子琅：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沉狱的脸骤然一阴，手下意识的绷成了爪状，然而他最后只看了万俟子琅一眼，就上了楼

宋分题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看着万俟子琅跟着沉狱离开了

宋分题：……

怎么说，虽然相信她的判断不会出错，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楼上，沉狱进了浴室，摆弄了一下淋浴头

他脸色阴沉沉的，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头

——那个怪物挖掉他的晶核的时候，似乎是不小心留下了一部分残骸在其中，导致澹台衍没有彻底消失

他陷入了沉睡之中，然而他的意识，竟然还对这副身体有影响

所以当沉狱想去按住他的母体的时候，头会一阵阵的刺疼

像是澹台衍骑在他脖子上，用力撕扯他的头发一样

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温柔的对待背叛他的母体

万俟子琅：要我给你搓背么？

沉狱：[我自己，碰得到]

万俟子琅：哦，那你真强

沉狱：[……]

还被影响的会撒谎了！！

不过至少，他的母体没有看出异常来——不然曾经被那么对待的她，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轻松

他虽然没有看多少澹台衍的记忆，但是他的伪装应该没有出现大差错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嘎吱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沉狱下意识阴沉的转过头，正想问她要干什么，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乌龟：……

沉狱：[……]

乌龟：……？

少年慢吞吞的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搓了搓

沉狱：[不搓]

沉狱：[谁让你进来的？]

乌龟：……

刚才

给你的不是

判断题

是选择题

你支掉了她，所以我被，扔进来了

沉狱：[……出去]

乌龟：……

少年慢吞吞的转过身，慢吞吞的打开门，慢吞吞的把左脚伸出去

然后沉狱隔着一只龟，无声的跟站在门外的万俟子琅对视

沉狱：[…………]

这门，什么时候能关上？

幸运的是万俟子琅似乎也习惯了帮小乌龟走路——她拉住少年的手臂，把他拽了出来，然后关上了门

不幸的是，她也习惯了照顾身边的人，所以乌龟出去了，她进来了

万俟子琅：背对我，坐好，只把上衣脱掉就可以了

沉狱：[……]

他皱了一下眉，阴冷的看着她，正想让她出去，少女却平淡的开了口

万俟子琅：阿衍，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的

沉狱：[……]

他下意识的想要冷笑一声，告诉她他不是会对她好的那个废物

然而狭窄的浴室中，他看着他母体的脸，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了，最后竟然真的，乖乖的坐在了板凳上

……该死的，搓完就动手

他感受着少女在他背后，轻柔的动作着，声音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是要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温柔很多

万俟子琅：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经常洗澡么？

沉狱：[……不会]

身体的新陈代谢已经停了

万俟子琅：嗯，那会照镜子么？

沉狱：[……也不会]

没有照镜子的必要

万俟子琅就这么简单的问了他两句，然后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日常——而出于某种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思，他竟然真的跟万俟子琅聊了一会儿

而他原来“洗完澡就动手”的心思，被渐渐延迟到了“吹完头发就动手”“吃完饭就动手”

吃完饭后，沉狱一边刷碗一边想“刷完这个碗我就动手”……

而他吃完饭之后，也依然没有动成手

因为少女忽然一伸手，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暧昧的、纯战友情的拥抱

万俟子琅：我会想你的

沉狱：[……]

没说要走

万俟子琅：你不记得了么？丧尸群会根据你的位置移动，你离开狸熊市这么多天，它们说不定开始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