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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113)+番外

作者:墨落长安 阅读记录

陆茗体力差,走了不到一半就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老师,要不歇会儿?”江屿回头问。

“不用。”陆茗摇头,“继续。”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心脏跳得很快,胸口闷得发慌。

但他没停。

前世他身子弱,但每次去茶山巡视,也从不让下人背。

陆家男儿,可以病,但不能废。

终于到了崖顶。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崖顶有片不大的平台,正中果然有一棵古松。

树干要两人合抱,枝叶向崖外伸展,姿态遒劲。

树下搭了个简易的松烟窑,旁边摆着制墨的工具。

陈导指挥工作人员架设机器。

陆茗走到古松下,仰头看着这棵千年老树。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陆茗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树干。

粗糙,温凉。

“陆老师,”陈导走过来,“咱们先拍采松的镜头。您就按昨天说的,用竹刀刮下松脂,收集到罐子里。动作慢一点,不用看镜头,就当真的在采松。”

陆茗点头。

场记打板:“《松烟引》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陆茗拿起竹刀,走到松树旁。

他选了一根低垂的树枝,上面凝结着琥珀色的松脂。

竹刀轻轻刮过,松脂落入陶罐。

青年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摄像机无声运转。

陈导盯着监视器,眼睛越来越亮。

镜头里的陆茗,低垂着眼,指尖捏着竹刀,动作轻柔。

松脂一点点积累,陶罐渐渐满了。

没有台词,没有表情。

但那种专注,那种虔诚,那种与古树、与时光对话的感觉,透过镜头,直直撞进人心里。

“Cut!”陈导喊停,“过!一条过!”

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江屿兴奋地跑过来:“陆老师!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陆茗放下竹刀,轻轻吐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宋代制墨人。

在深山老林里,与松为伴,与烟为友。

用一辈子的时间,寻找最完美的墨。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惊人。

点烟的镜头,陆茗蹲在松烟窑前,看着青烟袅袅升起,眼神空茫,像在看自己的前世今生。

捣练的镜头,他握着石杵,一下一下捣着烟胶混合物,额角渗出细汗。

每一个镜头,都是一条过。

陈导从最初的惊喜,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佩服。

“陆老师,”中午休息时,陈导坐到陆茗身边,递给他一瓶水,“您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表演?”

陆茗接过水,小口喝着。

“没有。”

“那真是……”陈导摇头,“天生的演员。不,不是演员。是……就是那个人。”

下午拍室内戏。

场地设在村里一座废弃的老宅,美术组已经把它改造成了宋代制墨人的工作室。

青砖地,木格窗,靠墙一排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制墨工具。

窗前有张老榆木书案,文房四宝齐全。

这场戏要拍制墨人日常:写字,泡茶,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山。

陆茗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坐在书案前。

陈导说:“陆老师,您就写几个字,随便写。然后泡杯茶,喝一口,看看窗外。不用刻意,就做您平时做的事。”

场记打板。

陆茗提起笔。

笔是狼毫,墨是昨天新制的松烟墨。

他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山静”。

字迹清瘦,筋骨分明。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茶台前。

茶台是临时搬来的老船木,茶具是江屿送的那套宋代真品。

陆茗烧水,温器,投茶,注水。

最后,他端起兔毫盏,轻轻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云雾正缓缓流过山腰。

他的眼神很空。

像在看山,又像什么都没看。

像在等什么人,又像知道等不到。

那种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寂寥和怅惘,透过镜头,无声蔓延。

监视器前,陈导屏住了呼吸。

摄影师推了个特写。

“Cut!”陈导的声音有些哑,“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条……可以当宣传海报。”

一天的拍摄结束,所有人都累瘫了。

但精神都很亢奋。

江屿尤其兴奋,围着陆茗转来转去:“陆老师!您今天太厉害了!陈导说,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把您的单人镜头全拍完!”

陆茗笑了笑,没说话。

秦医生已经给他量了两次血压,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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